「是啊?」許久,一道蒼老的帶著哭腔的聲音,「那麼像。怎麼會那麼像……跟她娘親年輕時的模樣,一模一樣……一模一樣?」
燕王府,一如往常豪華氣派的府邸,雕樑畫棟,走廊上,一路紅色的六角宮燈掛過去,夜幕落下,帶著幾許深深的寒氣。
亭閣中,四面薄紗輕舞,裡面腰身細軟的舞姬無不扭動著腰肢揮動著柔軟的舞袖賣力的表演著,只是希望博坐在亭內的主子欣然一笑。
燕王的俊美英姿,偉岸結實的身材體魄,無不是這些歌舞伎和少女少婦夢寐以求的夢中情人,當然,唯有夏子漓除外。
「啟稟王爺,手下的侍衛尋了一天,並不曾發現王妃的身影?」
前來稟報的侍衛低著頭,端端正正的跪在上面。
手中的酒杯猝聲而碎,語氣中噴灑著濃濃的酒氣。
「滾……繼續去找?」
雖然已經有了七八分的醉意,氣勢一如往常的凌厲。
「來,給本王上酒?」
「爺,你別喝了,就算你這樣喝,王妃也回不來啊?」
老管家連忙上前制止,今兒王爺都是怎麼了,一杯連著一杯的灌酒,難道真的只因為王妃嗎?怎麼會這樣,他照看王爺這麼久,從來沒看到過主子什麼時候為了一個女人這樣啊。
「你懂什麼,你什麼都不懂?」
墨雲軒半乜斜了眼笑,抓了酒壺,偏偏倒倒的起身,無視眼前的一派輕歌曼舞,跌跌撞撞從涼亭的另一邊向下,將酒壺裡的液體猛然的往嘴裡灌。
不多時,錦色的衣袍上面灑滿酒漬,縱橫官場,手握乾坤的天之驕子,此時,恍然廢物一般,變成了沒有思想的行屍走肉,唇邊是笑意變成了苦笑,堆疊滿滿。
「爺?」管家在一旁黯然的守著,蒼老的臉上多了幾條皺紋,他是至打王爺出身便服侍在身邊的人啊,他一直默默的看著他長大,一直守護著他成人,然後看著他一步一步怎麼從陰謀遍地的宮中,政鬥里走到今天的局面,在他的眼中,王爺不僅是沐軒國最英姿煞雙,俊美無儔的人物,更是頭腦睿智,從不為小事煩心憂心的人,今天怎麼突然成了這副模樣。
「為什麼要離開我,難道是本王對你不夠好嗎?本王對你還不夠好嗎。」
狠狠的一拳打在石柱上,堅硬的大理石應聲而裂,尖銳的稜角插進肉里,手背上一片血肉模糊,而他,恍若不知道疼痛一般,手裡緊緊抓著酒杯,殷紅的血順著白玉酒壺光潔的壺身流下來,一滴一滴劃向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