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奴婢已經早早叫人備下了!」她的聲音很輕,輕卻給人一種很好聽的感覺。
一道道浩大帷幔被張開,將中間的黃楊木桶圍的不著縫隙,帷幔內有宮女有序的站立在內,手裡端著沐浴所需的物品。
白淨纖細的腳踝輕輕伸入浮滿玫瑰花瓣的溫熱水裡,感覺水溫適中後,夏子漓的整個身體慢慢的坐下去,水中的溫度漸漸的傳遞到她薄涼的軀體裡。
好久。溫熱舒適的水溫讓她把緊張的情緒慢慢的放鬆,身體緩緩疏開,心裡才有了一些充實,她的頭輕輕靠在桶沿上,用手慢慢的細緻的撫著每一寸肌膚,凡是被墨宜塵碰觸過的地方,她都細緻的擦,直到肌膚出現大片的泛紅,細小的血點往上冒,才罷手。
氤氳的水汽從水面升起,帶著輕微的玫瑰香氣,撲到臉上,在水裡面坐的久了,蒼白的臉被染上一層淡淡的緋紅。
「青藍,你之前在皇上身邊伺候麼?」
身後捏在肩上的那隻手,力道適中,夏子漓坐在桶里假寐,漫不經心的問。
「回稟娘娘,不是的。奴婢是直接從針紡局由桂公公直接調過來侍候娘娘的,桂公公說奴婢做事穩妥,看著是會對主子衷心奴才?」
輕輕的聲音在耳旁迴旋,夏子漓已經有了些倦意,其實這些根本對她來說多餘,她是不是皇上的人,來監視她,監聽她的耳目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出這個宮殿然後去見一見墨雲軒。
墨雲軒,他現在怎麼樣了啊,在幹什麼。
她嘆了口氣。
從桶里緩緩的站起來,「你來侍候我更衣?」
宮女捧著雪白的絹早早的候在一旁,此時輕輕拉開,擦拭著剛出浴的嬌弱身軀,青藍撩開垂在美背上的青絲,從頭到腳細細的撲上香粉,其實,對於夏子漓來說,撲不撲香粉都一樣,因為,她的身上總有一種自然散發的體香。
等衣服穿好後,青藍才握住她的發才把一頭青絲輕輕理了放下來。
皓白的肌膚,驚為天人的美麗,青藍的整個神情都呆住了,似乎她今天第一次才領略到什麼叫美人出浴。
夏子漓輕輕的看著她一笑,挽住她的手進了內室,內室只有她們兩個人,坐在床榻上,她看著身邊有些誠惶誠恐的丫頭。
「青藍,你幫我一個幫可好?」
只是夏子漓不知道,她接下來這個忙,給她帶來的麻煩豈止是一點,差點被墨宜塵生吞活剝了。
陰暗逼仄的甬道,一進入,光線立即暗下來,狹長的甬道曲折,越往裡更是暗如黑夜,路道的盡頭拐角處添了燈,地面陰冷潮濕,越往裡,一股股怪異的霉味驟然襲來,只有從粗糙的石頭縫裡有幾個不規則的排氣孔,甬道兩邊是不規則的巨石拼成的牆壁,這些巨石都是經過精心挑選,整個地牢,看似簡陋,實則固若金湯。
外面一層如堡壘般拼成的圓弧建築緊緊的罩在這上面,如同一道不能打破的結界和藩籬,外面派了重兵一步一個崗守衛在外。
面前是玄鐵鑄成的牢柱,墨雲軒依然臉色淡然的坐在監獄裡,乾燥的草堆上,白色的錦袍依稀看的出有些皺褶,緊閉的眉眼雖然有淡然,也有了一絲黯然和疲憊……
而,此時在他面前來回的是墨宜塵,他一身龍袍插過牢柱的邊沿,那明亮的色和泛著新穎的光澤的衣料,相對於墨雲軒,他顯得身材翼翼,卓然非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