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失神的瞬間,四面湧出的侍衛將她團團圍住,慌亂的看著四周突然湧出來的這些兵衛,她頓在原地,不知所措。
當她恐怖的轉頭,就對上一身明黃龍袍裹身的墨宜塵,明媚的光線下,那譏誚無比的笑意尤為明顯,笑意里隱隱的蘊含著森寒。
他一路向夏子漓走進,臉上的笑意就逐然不見,臉色冷峻,一步步向著夏子漓逼近。
看著他的陰鷙的眼,夏子漓緊張恐懼的後退,可是,她能退到哪裡去,她已經被牢牢的圍困了。
當被逼到邊沿,她已經無路可退,恐懼的目光盈滿了他一步一步走來的逐漸清晰的臉。
墨宜塵走進,忽略掉她臉上的恐懼和慌亂,而是將目光下斂,落在她的手上,握著紙團的手。
夏子漓隨著他的眸子輾轉,然後驚懼的落在自己的右手上,她倒吸一口涼氣,正要背過手去,卻被墨宜塵上前一步搶先將她的手抓過來,他的手在她的手腕處用力,夏子漓吃痛的低吟一聲,然後手指被迫張開。
手中的紙團到了墨宜塵手中,墨宜塵瞥眼看了她瑟瑟發抖的身體,陰鬱的臉退後一步,然後展開紙團。
看見上面那些橫七豎八的地圖符號,他的濃眉瞬間擰成一團,剎那間,抬頭輕輕問她,「想走?」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夏子漓卻明顯聽出了裡面無法壓制的憤怒,她的身子猛然一頓,她的唇在顫抖,她不知道該不該開口,可是她也已經惶恐的張不開口。
「啊?」一聲粗狂的怒吼,如同被惹毛的狂獅,墨宜塵突然間臉扭曲,猙獰的可怕,將手中的紙團撕成碎片,明明本來不大的殘紙,他卻是伴隨著一聲驚心的怒吼將它狂暴的撕成碎末。
臉色鐵青,一剎那,他仿佛變了個人。來之黑暗深獄裡的嗜血殘酷的魔王。
夏子漓身子一軟,面對這樣的他,她突然有些站不住腳,如果可以,她真想自己就這樣倒下去,那麼不必來面對他這麼驚心的憤怒。
「果然是想走啊。如果不是我事先知道。」
他的話,讓她心裡發顫,事先知道?夏子漓驟然一驚,心裡一暗,果然,青藍還是出賣了她……
「你在想什麼,想那個賤人?」看著她失神的模樣,墨宜塵突然意外的壓下憤怒,危險的眯起眼睛,朝她逼近一步。
「賤人……」夏子漓不明所以。
在她躊躇期間,遠遠侍衛已經押了個人上來,她抬頭定睛一看,那粉紅的衣裳,她臨走跟青藍互換了衣服,心內大駭,是青藍……是青藍麼。她的雙手雙腳都是血肉模糊,那被打腫的臉已經辨認不出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