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點酒之後的方游謙臉色比平時紅潤一些,眼睛也亮得可怕。
喬寶琳一愣,聽清他的意思之後,她胸中氣悶的感覺瞬間消失一半,她甚至覺得好笑——
眼前方游謙這幅急切想要將這個水晶擺件搬運走的模樣很容易讓她想起動畫片裡那些被父母冷落之後要離家出走的小孩。
也許是最近母愛過於泛濫了。
她也覺得自己這個比喻不是很得體,卻還得覺得方游謙這副模樣很幼稚。
這麼想著,最後的那一點氣也消了。
她看著他,“你覺得你這樣,像是一個合格的爸爸嗎?為了自己,竟然打算把孩子的滿月禮物給扔了。”
方游謙聽此似乎也覺得不妥,他低頭沉默了一會兒,“今天是我生日。”
喬寶琳竟然聽懂他的意思,今天是他生日,所以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看向他的眼睛。
他垂著眸,濃長的睫毛遮蓋著他眼睛,可她依舊透過那睫毛看到了他水潤的眸子,跟方知揚的眼睛一樣單純。
他不喜歡,所以不想要看見它。
她掃過他泛紅的耳朵,問:“你是不是醉了?”
方游謙:“我很清醒。”
哪個醉了的人會承認自己醉了?
喬寶琳看他這副模樣,猜到他已經不大清醒,她上前拉住他的手。
方游謙低頭看向她的手,再抬眼看她,那水潤的眸子更加瀲灩,那片湖都在晃動。
喬寶琳說:“明天再搬吧,時間太晚了。”
他反握住她的手,看了看她的臉,又看了看那個水晶擺件,“明天就不是我生日了。”
喬寶琳確定他是喝醉了,忍住想笑的衝動,“不是你生日,你也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方游謙聽此,沒再多說什麼了,和她一起進了臥室。
喬寶琳去廁所洗了把臉,出來想要叫他去洗個澡,卻發現方游謙已經在床上睡得正熟了。
她用看方知揚的眼神看著方游謙。
時間已經很晚了,空氣很安靜,她看著他安睡的模樣,那種兩人已經結婚了的實感又深了一分。
他們後半生的確綁到了一起,出乎意料的,她並不覺得有多難熬,甚至在某些時刻竟在無意識地開始享受這種生活了,享受著方游謙對她露出真正的情緒,就算那種情緒是不夠體面、幼稚的,卻也能讓她感到愉悅。
她也不知這種愉悅從何而來的,但它的確在無形之間滋潤著本以為會幹涸多年的田地。
她輕聲對床上的人說了句:“生日快樂。”
方游謙睡得正熟,並沒有回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