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心裡想這一刻想瘋了二十年,他想好好和對方說自己這些年來的絕望而崩潰,然而面對祝引樓的百般抗拒,他嘴裡說的卻沒有一句好聽的話。
赫連的來勢讓他惶恐萬分,嘴裡的破罵聲也無措的變成了懇求聲,「不,不要,赫連,別碰我……求求你別碰我……」
赫連掐著對方的脖子,一時冷靜不下來。
「赫連,別碰我。」
祝引樓兩眼噙著淚,眼巴巴的看著赫連,哭腔也憋不住了,喘口氣都要哽咽。
「……」
赫連心驀然絞痛無比,世上縱有千萬字,卻都沒辦法形容他現在的心情。
放到過去,祝引樓都不會預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赫連將手掌遮在對方眼睛上,他不敢看對方這雙驚恐的眼睛,也不想看見對方的眼淚,因為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而祝引樓卻不能是他的。
然而赫連手掌這麼一覆蓋下去,祝引樓也就沒了知覺,慢慢昏睡了過去。
赫連將人死死抱進懷裡,好像要把這些年空缺的都彌補回來,他反覆去親那張不肯為他服軟的嘴。
吻到了一張無法回應的嘴,才發覺自己早就錯過了眼前人。
祝引樓再醒來時,他先是看到了一片似乎有些熟悉的床頂,然後再扭頭一看,看到周遭環境的陳設,他便認出來這是哪了。
雨霖鈴,確實是很久很久沒有回來過了。
可此時並不是什麼懷舊的好時候,祝引樓鞋都沒穿就要往外跑,然而一開門,就看到了坐在院前的赫連。
祝引樓看到對方那張臉時,他下意識的就後退了兩步,「你,為什麼要把我帶到這。」
「這裡本來就是你的。」赫連起身,「也是我們的。」
祝引樓猛搖頭,「不,不是,放我回去,我要回去。」
「回去,回哪去?」赫連邁進門檻,一步步將人逼退,「還想跟那個不知好歹的做山野村夫?」
「那也比做階下囚強。」
赫連想將人抱住,祝引樓卻搶先一步抓了個花瓶直接往赫連身上砸去。
花瓶落地那一刻,清脆的碎聲將兩人的注意力集中去,當看到那落花一樣的瓷片時,兩人都愣了一下。
這是兩人為數不多,攜帶著有特別回憶的一個物件。
那時兩人已經在曖昧不清和水火不容的邊緣上橫跳已久了,卻因為一次公務,兩人一同在凡間落了腳,誤打誤撞在一家瓷窯留宿後,興趣使然一起做的一個淨面花瓶。
但是第二天兩人就走了,坯子還在窯子裡燒,過了幾天後,赫連竟抱著這個花瓶回來了,後來也就一直放在了雨霖鈴里。
赫連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心中絞痛了,「本尊不想跟你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