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柳岸平生里極為少見的亂了陣腳,他頻頻搖頭,滿臉難以接受,「我不是他,就算我只是他的一根肱骨,我也不可能要去頂替他!」
「你就是他!」相柳漸漸失去耐心,「就算他為主你為次,你們終究是同一個人,他能做的你一樣能做,明白嗎?!」
柳岸掙脫開對方,步子不穩的後退了兩步,「我做不到!」
「為父不管你做不做得到,白積雨要開河一事你不准插手,你要做的就是讓祝引樓配合他去開河,這是攪亂三界的好機會,等到諸天虛空之時,為父就助你一舉偷天,你來代替赫連!」
在柳岸的印象里,自己的養父一直都是一副與世無爭的清節樣,與此時的眼裡充滿了野心勃勃的相柳仿佛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讓他感到陌生又害怕。
柳岸想與對方繼續爭辯,但又轉念一想到:「白積雨要亂世,父親憑什麼以為他會讓我們黃雀在後吃到諸天這塊肉。」
相柳以為對方想通了,便心平氣和了一點,並解釋道:「只要我們不插手開河一事,諸天是存是亡又與他何干。」
「……為何。」
「他要的不是諸天,而且引天河水上九重天,重建亡國水都。」
………
赫連黑沉著臉走進諸天地宮,來到了一對恩愛如斯的夫妻面前。
「本尊問你,白積雨將宋完青藏在身邊一事你是不是早就知曉了。」
隔著幾根散亂的髮絲,魏庭和赫連對上眼神,「哦?上尊這是知曉了?」
赫連拳頭生硬,心中有一團怒火不知因誰而起,「那還真是要好好謝謝你們的好外甥了。」
「所以上尊此次前來,是打算將此事遷怒於我們夫妻倆嗎?」
魏庭看了一眼隔壁牢房的楚山孤,發現楚山孤也在看他。
「遷怒?」赫連冷笑,「你們一家兩代人屢次想把三界攪得烏煙瘴氣,要說是遷怒,本尊追究起來還是多少有些心軟了。」
這時楚山孤終於發話了,「那要殺要剮,就隨上尊的便吧。」
「本尊要你們去把宋完青換回來。」
「上尊憑什麼認為那小子會看重我們?」
赫連思索了一下,「就算殺了你們他也無所謂?」
「無所謂。」魏庭眼神堅定。
赫連不說話,直接邁入楚山孤所在的牢房,他從入吳腰間抽出刀,直接架在了楚山孤的脖子上。
「那本尊就拿一顆人頭去試試。」
「住手!」魏庭高聲驚叫。
刀口在楚山孤的皮膚上淺淺劃開一串血珠,赫連停手問:「怎麼,還有話對你的楚君說?」
魏庭又怒又怕,「上尊不必用這種手段去激他,白積雨就是個無情無義的白眼狼,根本不會吃這一套!」
「就算是他的親舅舅……」赫連看著地上的楚山孤,「也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