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岙抻的詭術使太多人喪失其人性中的寶貴之情,作為曾經的同門,我不願看到天下重情者因岙抻的作為變得無情無義,可也破解不了岙抻的異法,最後老道我受佛公指點,摸索到了點物還情的方式,也就是用在白主身上的手段。」
「點物還情?」柳岸和赫連異口同聲道。
燃燈道人臉上閃過幾分愧疚,「這也算是老道我犯下的罪行吧,本著想用點物還情的辦法將詭術偷走的人間至情用另一種方式歸還回去,卻沒有考慮過修詭當事人的想法。」
「正如老道我用上尊的肱骨點活了白主,白主雖得生為人,卻是倚著上尊所失的情感性情另活於世。」
「簡而言之,上尊所忘卻的,其實已經移植在白主那裡了。」
「又或者說正如你們所問的,上尊與白主到底是不是同一人,老道只能這麼說,上尊就是白主,白主隸屬上尊的。」
「如果非要說明白的話,就拿這茶杯說,沒有修詭術的赫連是一個完整的茶杯,而今天的上尊是沒有茶蓋的茶杯,而白主則是遺落在過去的茶蓋。」
「所以,上尊不是最初的赫連,而白主,就是來自過去的赫連。」
第130章 記憶
原來所有的錯覺都不是錯覺,柳岸從來都不是像過去的赫連,而就是過去的赫連。
祝引樓曾經每每這麼覺得,都覺得自己有愧於柳岸,可知道事實如此時,他也不知要如何是好了。
「所以……」柳岸眼底儘是感傷,「如若我心屬者誰,全是因為尊上曾經心屬者誰起。」
燃燈道人用餘光看了祝引樓一眼,自愧道:「可以這麼認為。」
自己就是赫連這件事,柳岸並不覺得有多震驚了,可知道自己愛上祝引樓,全是因為在此之前赫連就早已愛過了祝引樓時,他還是難以置信。
同樣難受的赫連也說不出話了,兜兜轉轉中,一份被遺忘的感情如鬧劇一樣戲耍了三個人。
柳岸抓著自己膝蓋上的布料,艱澀道:「那我,既然是他人的隸屬,往後會不會……」
「這個。」燃燈道人面露難色,「老道也不知道往後會如何,天命所歸,各有因果,有的人可得合一,也有人憑空消失,這些種種,都是因為老道的糊塗所至,實在愧對凡塵。」
「倘若前輩沒有這麼做,那我所失之情,會如何?」赫連突然想到這一點。
「自然是永遠為岙抻所用。」燃燈道人垂眸,「正如老道無法將上尊所失情感歸還於本體,才造了白主這個載體來收回。」
「那我們倆人,誰才算真正的赫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