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庭的舞姿是有目共睹的仙界一絕,至少在方壺和長留是遠近聞名的,來賞舞的人絡繹不絕,樓慶的氛圍被哄抬到了最頂峰。
而祝引樓也鮮少在他人面前展過笛藝,今天也算是給自己的羞斂一個交鋒的機會。
起起落落的笛聲琴聲琵琶聲跟著魏庭的舞姿此起彼伏,兩兩相成,台下的歡呼聲也是接連不斷,直至舞終曲畢了好一會,鼓掌聲還落不下去。
而熱鬧聲剛剛停歇下來片刻時,所有人耳邊又傳來一陣清亮的笛聲。
所有看客都不約而同的四處張望,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而只有站在舞台上的祝引樓知道這是什麼聲音。
「是《鷓鴣飛》……」祝引樓表情緊張,「轉音吹錯了的《鷓鴣飛》!」
忽然,祝引樓猛跳下舞台,撥開人浪往外跑去,往那笛聲傳來處跑去。
而人群的盡頭,是笛聲的出處,也是歸來人所在之處。
第159章 何止
祝引樓腳步慢慢放緩,他舉起手中的笛子,和著對方的笛音一同吹奏了起來。
他們二人一高一低吹著兩調,笛音清亮悠遠之時,又跟著短促的歡快聲,曲調如松濤陣陣,萬壑風生,可引見天上樓一般空遠。
等到一曲《鷓鴣飛》落,周遭的看客立馬鼓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祝引樓就立在橋上,他看著眼前歸人,儘量冷靜問道:「來者,何許人也。」
歸人左眼上劃著名一條疤,身著一襲紅袍,頭上還扣著祥雲冠,他將唇邊編笛放下,看著面前人溫臉自報家門回道:「赫連。」
祝引樓也相得益彰的著了一身紅錦,他向來不會穿得這麼搶眼,魏庭卻聲稱今日大慶就當這麼穿。
祝引樓噙著遲遲不能落下的淚,再述當年話說:「那不是個姓嗎。」
「正是。」赫連向前兩步,「那我現在可以閣下姓名。」
祝引樓換上如同當年他們初見的那副神情,笑顏道:「坪洲祝引樓。」
在周遭所有人不明所以的目光和唏噓聲中,赫連走到祝引樓面前,輕捧起對方的臉,打趣道:「那不是長留岸花樓上的俏寡夫?」
「那不是為了等你這個負心漢才成的寡夫嗎。」祝引樓眨了一下眼睛,臉上就掛上兩行清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