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親情厚意,如今她什麼也不敢信了。
前世釀下的惡果她已經嘗過,那滋味當真叫人恨到抓心撓肝,甚至想要不管不顧的提刀去砍人。
好歹她身上留著良氏血脈,她們怎麼忍心?
母親好言好語的哄騙她,姐姐趾高氣揚的奚落她,她們合起伙來拉她墮入深淵。
偏偏她蠢笨得好壞不分,自己落得那般田地不說,還平白連累宇文寂。
許是上天瞧不下去了才給她一個改過的機會,趁一切還來得及,她定要擦亮雙眼,首先將心機叵測的人除去,護將軍府周全。
良宵從小被胡氏千嬌萬捧的養大,氣性大,性子直,好就是好惡就是惡,現在便是一門心思的要與良國公府切斷所有聯繫。
一如她前世想要和離那般,執拗、驕傲、肆意而為。
然而此舉落在宇文寂眼裡已然成了她再度藉口回娘家,實則為了從他身邊脫身。
他怎能允許?
「良宵,不長記性還想走是嗎?」宇文寂一把拽住她纖細的胳膊,五指合攏,死死將人扣在原地不能動騰半步。
良宵愣住了,神色訝然,只一下便反應過來這人此刻想的是什麼,急忙解釋:「我是要走……不是,我是要回去同她們決裂,從此再也不與良國公府扯上半點關係,以後便是要長久待在將軍府的,絕不是你想的那樣!」
宇文寂卻是冷嗤一聲,反問她道:「決裂?長久?為了離開你倒是什麼都敢說出口!」
他也不是瞎的,如何不知曉她與娘家來往甚密,決裂這樣的事斷然不可能。
男人這全然不信的模樣險些讓良宵亂了分寸,她當即舉起四根手指頭一字一句道:「我今日所言句句是真,若是有假,就叫我一輩子拿不到和離書,一輩子都待在將軍府!」
聞言,宇文寂有一瞬的驚愕,這女人最想要那張紙,最討厭將軍府,輕易不會用此立誓。
不待宇文寂深想,良宵已經抓住他胳膊往外走,一邊急切道:「你若不信,大可與我一同去!我們現在就去,現在就與那伙黑心肝的決裂!」
「等等。」宇文寂反手拖住她,深沉眸色里閃過驚疑和古怪,莫不是他早上那掌將這女人劈痴傻了,思及此,他立即吩咐老黑:「去請郎中來!」
良宵急了,下意識反駁:「我沒病!」
「還等什麼?」宇文寂冷聲催促一旁猶豫不前的老黑,而後一把扛起焦躁不安的良宵往回走,發了狠的威脅:「今日哪也不准去!」
男人力氣之大,良宵掙脫不開,一路胡亂蹬腿掙扎,終是被扛回了遙竺院,雙腳剛沾地便見老黑領著郎中進門,她眉頭一皺,再次重複:「我沒病!」
宇文寂將她的小動作瞧得一清二楚,不容拒絕的扳著她身子坐下,聲音沉沉,隱隱透著克制的怒氣::「坐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