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沒瞧見衛平,臉色卻沒好多少,那股莫名其妙的煩躁又翻湧上來,催人心肝的蠱惑他去打斷兄妹倆這樣的默契。
這時,掌心纏上一隻柔若無骨的小手。
到底還是隱忍下來。
他比誰都清楚,這兩人是親兄妹,打娘胎就認識的,只一個眼神一句話,便要勝過他苦心經營的情感千倍萬倍。
還需要很多年,他和遙遙才能達到這樣的親昵默契。
良景瞧著兩人勾在一起的手,條件反射的去看將軍大人的脖子,一倆日過去,只剩下些淡淡的痕跡,卻也不難看出此前盛況。
他咦了一聲,啪的合了摺扇,「三妹妹能耐了。」
良宵睨了他一眼,而後軟著對宇文寂道:「你來多久了,都忙完了嗎?」
「才來,不忙。」說著,他伸手捋順了嬌妻散亂了鬢髮,細心撫平髮髻上栽歪了的珠花。
良宵便也乖乖的微微低頭,任他弄好了才抬頭。
良景已經走了幾步遠,大咧咧道:「我去給大嬸母請個郎中來。」
實則,乍一瞧見這兩人如此恩愛,他這心裡挺不是個滋味,待是待不下去了。
過了半響,郎中來瞧過,說是胡氏氣急攻心,無大礙。
良宵秉著一貫的關切,心底全是笑得開懷,母親壓根是沒病。告別胡氏,聽聞老公爺與人下棋去了不在府中,兩人才出了國公府。
今日是被她歪打誤中的避開了,也不知母親原是準備了什麼計策,正想著,眼瞧府門口,良辰與一身著月白長袍的男子言語,又目送那男子上了馬車。
那人轉身時,良宵瞧得真切,竟是衛平。
難怪她來時瞧那輛馬車眼熟,所以,今日母親大抵是想故意引她去院子,大哥良辰的書房便在那個方向,若是有心計劃,她路上難免要遇上衛大哥。
也難怪,將軍來了,見到她時臉色那麼差勁,怕也是母親特地將人叫來的,
說到底,母親還是要離間她與將軍,好送下一顆棋子來為之所用。
良宵在心底冷哼一聲,做什麼美夢呢?她與將軍便是不交心,也輪不到他人來生事。
於是,她大大方方的指著門口道:「竟不知衛大哥也在!」
宇文寂失笑,這副大驚小怪的模樣儘是做給他看的,雖見不慣她們在一處說話,倒也還沒到那種喪心病狂,以至於要猜忌懷疑她的份上。
「屬你會說話。」
良宵紅著臉笑了聲。
待上了馬車,大將軍才頗為嚴肅道:「以後少回來,便是不得已,先同我說一聲,我陪著你。」
良宵乖乖點頭,母親稱病,消息傳到她這裡,若是沒什麼表示,出去少不得要被說幾句閒話。
誒,她才從這話里聽出些許不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