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宵得知時, 莫名嘆了口氣,拿著拜貼出了神,前世也是這時, 陵玥與國舅府的大公子成親,與太子殿下同日大婚,然她二哥哥……
對面批閱軍務的大將軍看了過來:「怎的了?」
良宵一怔,這才發覺兩人已是按那日的布置,相對坐於小書房,往時一個人待慣了,突然多了個人,總覺不那麼習慣。
會影響將軍且不說,自己的一言一行也都落在他眼裡,倒沒什麼私密了。
於是她拿著拜貼起了身,「將軍先忙,我有些乏了。」說罷往寢屋那邊去了,身後,宇文寂也放下了軍務冊子。
這廂,良宵才將回到寢屋,便被人從後邊環住腰肢,熟悉的冷香襲來,她頓了頓,才扭了頭問:「都忙完了嗎?」
案桌上還放了一大沓軍務冊子,大將軍卻說:「乏了。」
「那你先去歇息,我……」她才要抽身出來,便被一道強力復而拽入懷裡。
「遙遙,你今日是怎麼回事?」宇文寂只將人緊緊摟住,雙目深沉如海,凡是這個女人有那麼一星半點的不對勁他都能察覺過來,何況現今頻頻躲開他的觸碰。
良宵默了許久,滿心想著哽在心頭的兩樣不堪,唇瓣開合間,好幾次就想將前世今生這些事一股腦的說出來,到了,還是開不了那個口。
女子大多感性,偏她又多了些敏感,彷徨不安時,最怕失去。
明明心底比誰都清楚,無論她怎樣,將軍會待她始終不渝。
卻也是因為這個,她格外珍惜,格外想給將軍留下一個稍微好一點的自己。
良宵能想到的最好結果,是自己將禍端處理掉,把前世當作場噩夢,最好將軍什麼都不知曉。
然而現在他極大可能是知曉了個徹底。
她此刻怯懦了。這讓她很不安,不敢正視將軍。
囁嚅良久,她才道:「陵玥要成親了,二哥哥他,他喜歡陵玥卻……我怕他傷神。」
「二哥便是二哥,二哥哥算是怎麼回事?」
良宵:?
這轉變太過突然,她明顯遲鈍了下,思緒全然被引到這話上,方才想的瞬間隱沒無蹤。
誠然,宇文寂不關心旁的事,聽得那一聲軟軟儒儒的二哥哥便神色不悅起來。
那股凜然氣息又來了,良宵瑟縮了身子,試探的開口:「……宇文哥哥?」
聲軟音儒,哥哥二字說出口時來回打了個顫兒,又怯又嬌。
直勾得人想將身撲.倒。
不見有應答,他該是不喜歡,那股冷冽氣息卻是消退了去,說明她這是尋對了方向。
「那…」良宵想了想,耳根子唰的通紅,她小聲道:「將軍哥哥?」
回應她的是低啞的一聲嗯,裹挾著抹意味不明的笑,「再叫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