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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說好的只叫一聲,良宵生生被磨著叫了大半夜的將軍哥哥,清晨醒來時,直悔得想咬斷舌頭。
天知曉她當時在想什麼?
以為將軍要生氣,腦一熱就叫了那樣羞恥的稱謂。
殊不知,正中下懷。
日後,她再不敢叫良景二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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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良宵帶了賀禮去郡主府拜訪。陵玥的母親是聖上的親妹妹,與鄰國質子成親後才賜了郡主府。
這樣的尊貴的皇親國戚,今日來的小姐妹可不少。
待下人引進院子後,嵐沁一眼瞧見良宵,忙提步過去親昵說話,陵玥吃了一驚,旁的世家貴女神色難掩驚訝。
這兩個圈子裡出了名的嬌縱主兒可都是脾氣大的,見面少不得互相擠兌一二,乍一如此親厚,不令人唏噓才是有貓膩。
對此,嵐沁只拿高高在上的眼神睨了幾人一眼,「瞧什麼瞧,本公主與何人交好還要問過你們的意見不成?」
良宵莞爾一笑,「公主說笑呢。」
幾人方才訕訕落座喝茶。
陵玥輕嘆一聲,拉住二人的手,「你們倆可別給我生事!」
兩人不約而同點頭說好。
茶畢,大傢伙才往陵玥閨房去,下人將幾套幾套嫁衣一一平置於黃梨木衣架子上。
良宵一一看過,眸中神色愈發黯淡,嵐沁不覺,興致沖沖道:「等本公主大婚,便要這個樣的,如何?」
良宵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套正紅色的繡金線嫁衣,樣式雖繁瑣,卻不顯冗餘,再瞧搭配的釵環首飾,純金打造的金步搖,色澤鮮亮,便是流蘇吊墜也是紅瑪瑙制的珠子。
嵐沁又仔細瞧了瞧,變得興致缺缺起來,「本公主覺著你大婚穿的那套嫁衣才是設計精巧,現今還留著嗎?」
良宵愣了愣,慢半拍道:「樣式圖興許還在,等我尋到了給你送去。」
當初洞房花燭夜未過,那嫁衣就不知被她丟到那個犄角旮旯去了。
眾人瞧過,七嘴八舌的說道一二,倒是叫陵玥挑花了眼,一向恬靜溫婉的人難得有些急切起來,面色一片緋紅。
良宵看著,一時又出了神。
此情此景總叫她不由自主的回憶起當初那些最不堪的場面,喧囂的喇叭嗩吶聲,支離破碎的雜物,面紅耳赤的爭吵……
她忽的明白過來,將軍為何不想搬去合歡居,那地方充斥了這許多痛苦回憶,不是她想彌補,就能忘卻的。
初初婚嫁的閨閣少女,該是像陵玥這樣的,面若桃花,滿懷憧憬,便是光瞧見這一抹紅色便會不受控制的臉紅心跳,緊張,期冀,甚至懵懂無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