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在國公府這樣的世家貴族就是多少人求不來的好命!
婚姻大事雖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出生在這樣尊貴的家族,有父母疼愛,這婚事她該是能選擇一二的。
都怪那人!叫她徹底沒了選擇!
她被胡氏養得一身驕傲放縱的蠻橫脾氣,初初得知時是怕的,那樣的人物,既有手段強娶,便能強.占了她的身,興許要折.辱她也未可說。
可越聽得父母親這樣說就越激起那一身反骨。
既不讓她好過,便誰也甭想好過!
她將匕首藏好,進了他將軍府的大門,咬著牙拜了堂,被老婆子攙扶著送進了洞房,待房門再次被推開那一瞬,扯下紅蓋頭,美目瞪圓,甚至沒有正眼瞧一下這個夫君。
這個夫君推開門那一瞬躍然臉龐的欣喜期待,見到她冷臉的黯然失色。
她那雙被恨意怒火蒙蔽的眼睛什麼都瞧不到,只用怒火掩蓋住內里慌張害怕,只掏出泛著冷光的鋒利匕首,先聲奪人的大聲呵斥:「你別妄想碰我分毫!」
*
「——別碰我!」
良宵猛地從夢裡驚醒,下意識的狠狠打開身邊的手,額上冷汗淋漓,烏黑長髮散亂的鋪展開來,昏黃燭火下,素白的臉沒有一絲血色。
頃刻間,宇文寂所有的焦躁不安,皆換作滿目驚疑,深沉的眸色有如寒潭千尺深,冰凍萬丈寒,被打開的手就這麼僵硬的停於半空中。
耳邊嗡嗡的,全是那句攪亂人心的狠話,就像從前那般,疏離,冷漠,無論他做什麼,都半分不得她歡心。
——別碰我!
他如何碰不得她?
她昨夜才在他身下縱情綻放,她身上歡.愛的痕跡都未曾消退,她才在他耳畔嬌嬌怯怯的喚將軍哥哥。
從今日起便不對勁。
早在遙遙躺下時,他便說再等等,等他端米糕來吃兩塊墊墊肚子,她晚膳沒吃多少,她迷迷糊糊的叫他走,前後不過半個時辰,米糕端來了,她卻猛地拍開他的手,還說那樣絕情的話。
他的遙遙,便是這樣變心的嗎?
給過極致的歡愉過後,再予以致命一擊。
他不准!
不曾得到過時,自是沒有如今的貪戀,可他如今什麼都得到了,卻要猛地被抽離,便也如要了他的命,便是用什麼下作的手段,他都不准她離開。
「遙遙!」宇文寂垂於半空的手忽的拽上她纖細的手腕,收緊,似要她融入骨血般,驟然攥緊。
那條手腕,握在他掌心又軟又細,稍不留神便要叫它滑出去。
「嘶……」
良宵抽痛一聲,迷濛的神志漸漸歸攏現實,方才在夢裡,她回到大婚當日,那樣的情緒太過激烈,她甚至還沒完全抽神便驚醒過來,她再不要對將軍說那些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