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傻便傻在這裡,更過分的是狠心。
傷成這個樣子,竟是半點不想叫他知曉,連死,也不願死在他懷裡。
倒情願她哭著喊疼,哭著叫他救自己。
偏偏都沒有。
遙遙不想連累他,更不願叫他心疼,真真是個狠心的女人。
愛他時不愛他時,各有各的狠法。
怎麼就不能自私一點,像他那樣去爭取,生死面前,情愛面前,任何事都要去爭取啊。
宇文寂憐愛的視線一寸寸的描摹過嬌妻的面龐,長針扎入她的額頭脖頸,她卻沒一點反應。
一片死寂中,大川匆匆趕來:「將軍,屬下帶了趙軍醫過來,不知能……」
「快,快進去!」老黑不待他把話說完便將人引進去。
趙軍醫,那是救活過大半個宇文軍的神仙人物!
……
皇后娘娘撞得頭破血流,將軍夫人至今昏迷不醒,當日前去的貴夫人皆是驚魂未定,日夜難眠。
親蠶大典出了這樣的事情,一夜之間轟動朝堂,幾乎是不約而同的,百官齊齊上奏請求搬移先蠶壇,更有甚者直接啟稟聖上廢除大典一事,當日早朝眾說紛紜,大勢所趨,權臣難平,老皇帝遵循祖制,無奈之下只得折中,親蠶大典改為五年一次,即日起便新建先蠶壇。
此時,大將軍還在神遊村。
事後老黑親自去探查過,青石板台階雖滑,卻有堅實的木柵欄防護,何況大典前幾日,宮裡才派人去修繕的,怎能說倒就倒,其中貓膩顯而易見。
宇文寂幾乎是下意識想到良國公功夫那對母女。
往深里查去,卻也不是。
最先滑腳的是王皇后,便也只剩後宮那點骯髒齷齪事。當日同去的妃嬪只有兩位,一是德妃,二是玉妃,其中恩怨,最清楚的莫過於當事人。那王皇后到底是從妃爬到後位,樹敵不少。
而玉妃,是遙遙的姨母,多了這層牽扯,到底是人心難測,不管這禍端是針對誰的,行惡那人都該死。
宇文寂思索片刻,吩咐屏風外的老黑:「找個時機,透話給王皇后,至於玉妃,若她與胡氏有勾結,便也一同解決……」
正說著話,懷裡一聲細細小小的嚶嚀:「疼,」
大將軍緊繃了兩日的心神猛地一松,慌忙垂眸看去,對上一雙半開的眸子,女人瓷白的小臉上冷汗淋漓,眉頭皺得極緊,面色之痛苦,叫人瞧一眼便心肝疼。
良宵艱難抬起眼皮,還是因為腹部剛包紮好的傷口,迷迷糊糊的只覺痛到五臟六腑里,才忍不住聲聲呢喃,甚至不知這是何年何月,她是生是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