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就寢時, 將軍復又回了遙竺院。
良宵沒說什麼,主動往男人懷裡鑽,眷戀的將側臉貼在他胸膛上,想了好久,怕自己這樣被瞧出破綻,才裝作耍小性子道:「將軍,成親不過兩年,你這就冷落我了。」
「自是沒有。」宇文寂輕輕拍著她後背,神色有些複雜,便是一輩子,加上下輩子,也不會。偏也有不如人意之處,此番冷落心嬌嬌,最不好受的是他。
於是他將人撈上來些,看著嬌妻那雙水盈盈的杏兒眸,認真道:「別說胡話,你我那些年風雨飄搖的過來,到今日不容易,便是你,日後也不准生出二心,可聽到了?」
良宵嗔怪的瞥他,分明是將軍冷落自己,現今倒好,還反過來倒打一耙,小女兒家的心思上來了,竟也忘了男人說的那些風雨,內里到底包含何意。
「瞧你說的,我巴不得日日夜夜與將軍在一起呢,哪裡有二心?」良宵說罷,以手為刀,往胸膛按下做了個剖心的動作,「吶,剖開給你瞧瞧可好?」
真叫她剖開,他也不用活了,宇文寂想起上回那茬,面色不太好,當即握住她的手停下,「不看,遙遙沒有。」
良宵才笑了笑,她聲音柔軟,又似承諾的堅定道:「將軍,你放心,我們一輩子,都會好好的。」
***
五月多了,將軍府開始有些躁動。
有些下人從坊間得了小道消息,回來便四處說道,良宵時常聽到,嘴碎的攔不住,得用些手段,小懲大誡。
但她管不得這些了。
當前緊要大事尚未有個結果,良宵每日細細謀劃,隔日又會推翻,便是剛一想到要弒君,她執筆的手便會發抖。
其實不是只有這條路可走。
可以將當年之事稍加編造,傳到老皇帝耳里,叫他打消疑慮。
也可以找個替罪羔羊,去老皇帝跟前露個面……
只是沒有一個法子,比沒有老皇帝穩妥。
——定要萬無一失。
她仰頭望天,五月的天兒可真澄澈,可人心是黑白不辯的。
她瞧見一隻風箏,毛蟲狀的,拖著長尾巴,像極了年幼時,父親送她那個。
良宵覺著自己花了眼,揉眼再瞧,竟看見那風箏飛至院內,又唰的掉了下來。
她心裡一個咯噔,當即跑出去,一面喊:「小滿?小滿?」
「夫人,奴婢在,您,您去哪啊?」
主僕倆一前一後的跑到遙竺院角落,良宵先撿起那掉地的風箏,仔細瞧了瞧,從蟲腳那處尋到一小紙條。
她手一抖,甚至還未打開紙條便有一股強烈的直覺,父親回來了!
小滿驚疑問:「夫人,這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