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齊應聲,等到靠近一些時,正好那齊整的喧聲停下,良宵牟足了勁喊道:「將軍!馬上驚鴻一瞥——」
這一道清脆聲兒響起,奔宵似感應到主人的情緒般嘶吼一聲,抬起前蹄。
宇文寂勒住韁繩,看向右側那團小身影,沉寂且幽深眸子綻放出點點異彩。
好似做夢一般,聽到了日思夜想的聲音。
他的心嬌嬌怎麼會在這?
「將軍,是我,是良宵!」
當真是!
宇文寂當即回首大喝一聲:「不許傷人!」
而此時,遠處那小身影已經跑了過來,跑到他的馬下,對上他欣喜又焦急的視線。
明亮火光映襯下,女人的面容清晰入眼。
他身手敏捷翻身下馬,大力將人擁入懷裡,嘴裡卻是道:「你跑來做什麼?不要命了?」
第72章
兩人相擁於一片暖色火光中,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火把燃燒的滋啦聲, 烈馬低低的嘶吼聲……
良宵只聽到了將軍胸腔里發出有力的心跳聲,一聲一聲的震在她心頭,叫人即便是深陷刀山火海也不覺畏懼。
兩年前因一小罈子酒而大鬧宇文軍的嬌縱主兒,現在為大將軍而不顧生死安危, 不顧百里奔襲,來到這偏遠荒涼之地。
在場五十餘名將士看得真切無比。
半響後, 大將軍將人小心拉開,替嬌妻抹去那兩行熱淚, 一時心疼責備欣喜參雜,可到底是不忍再責備了, 他看了看身後的阿四和小廝,俯身看著她問:「出了何事?」
若相安無事,他的心嬌嬌怎麼會如此魯莽的趕來?
良宵含淚點頭:「那日你剛走, 王皇后便傳我入宮, 後來給我送來一封書信,說是聖上已對軍權起意, 她還寫了宇文軍內幾個將士的名諱, 我叫老黑看過了, 確是宇文軍內有人要策反, 他們借叔父生事,欲拖住將軍,好在江都城作亂!」
「我這才急著趕來與你說, 現今果真是,將軍,我們若真的執著於此,便真的要中他們圈套了。」
大將軍的臉色霎時冷沉下來,神色凝重的看向車架之上的靈柩。
良宵知曉他是為難了,偏生這事是最難辦的,將軍此番回城肅整軍內事務,還不知要多久,萬萬沒有將宇文忠靈柩停在此地的道理,卻也不能動武硬闖,落人把柄。
左右思忖,她才說:「將軍,老黑已經聯合了程副將他們制亂,多少可以撐幾天的。」
宇文軍多是忠誠之士,只要這幾天有法子叫人開城門。
再或是將軍先行回去,待處置了內亂才迎宇文忠回城,這隱忍曲折的法子便要委屈了這份親情恩義,也等同於變著法的認了叛國這一惡名,情況緊急,更不可能回去調查清楚,拿真相和證據服人,終究是兩兩相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