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罷,宇文寂心底那股子悶氣才算是消散了去,還同她置什麼氣,馨香軟玉在懷,他心頭浮上來的只有愈漸濃厚的滿足和歡喜。
「我好想要一床冬被啊……」
聽了這小小聲的喃語,宇文寂不由臉色一沉,這個女人便是夢中囈語也不忘來氣他!
這會子當真是恨不得將人鬧醒了,再拉起來狠聲問問:「還要什麼冬被?要我就不行?要我還不夠?」
末了又是不舍心疼。
罷了罷了。
*
當夜,宇文寂又做了那離奇的夢。
夢境裡。
他就只是個旁觀者,氣急眼,怒得青筋暴起,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你儂我儂,硬生生的聽著他們的歡聲笑語。
心肺炸裂,怒火翻湧,卻還要死命捱住。
但這回清晰了些,至少他得以看到了一個完整的畫面。
是一個炎熱的夏季,良宵和離不成,一氣之下竟收拾東西逃跑了。「他」陰沉著臉將人抓回來,不料良宵好似變了個人一般,破天荒的撲到「他」懷裡,哭訴,撒嬌,求饒……
宇文寂從這個虛幻飄渺的夢境知曉了一個聞所未聞的奇事——重生。
***
隔日便是九月十二了,這是良宵的生辰。
然她整日待在這方寸之地,經歷了這許多,滿身心的記掛著前程未來,早忘了這等無關緊要的事。
劉大娘教她烙餅,教她燒菜,閒聊時告訴她織繡手帕拿到小攤上賣可以掙幾個小錢。
繁瑣的時日,也只有靠這些來打發無聊。
宇文寂時常天黑透了才回來,想來該是有所行動了,良宵記得,他說至多還有一月,但也沒告訴過她,具體是個什麼章法。
不論一月後是什麼光景,良宵只祈盼一切順利,她安生待著。
午時三刻,原該在高牆之上巡邏的男人回來了,仍是身著一身黑衣,裹挾著一身風沙,看神色頗有些急切匆忙。
良宵一顆心提了起來,撂下手裡的針線忙迎上去,憂心問:「出了何事?」
宇文寂將外面那身大氅脫下拍打幾下,回身瞥見桌上的針線簍子頓了頓,才抬眸道:「待會跟我出去一趟,多穿些衣裳。」
這個時候出去做什麼?
難不成她父親去找他了嗎?
還是朝廷來了新旨意?
還是那個什么小可汗怎的了?
良宵越想越不對勁,然而男人面色是一貫的平淡無波,她真是什麼也瞧不出來,於是換厚實衣裙時動作極快,她想快些知道到底發生了何事。
待她跟宇文寂出了門,卻見這道兒越走越熟悉,來到當日劉大娘帶她去過的那茶樓時才恍然,這廂該是來見什麼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