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定是十分重要。
如是想著,她就有些緊張起來。
見狀,宇文寂劍眉微蹙,快步半擁著她走進茶樓,直往二樓雅間去,早有小二在門口候著。
良宵遲疑的看了眼他,想問也沒問出口,進了雅間也是空無一人的。
見人還傻站著,宇文寂直接按住她肩膀,「坐。」而後才轉身去倒了熱茶放到她手心,「先暖暖身。」
良宵這心裡七上八下的,「咱們這是……」
話未問完,外邊便傳來一道輕快的聲音:「客官您的菜來咧!」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陣陣濃郁的香味,像是有烏雞湯,有糯米飯,還有糯米湯圓的香味兒!
果然,剛聞著味,便有幾個小二打扮的小廝端著佳肴推門而入,零零總總的擺滿了面前這八仙桌。
除了方才聞到的湯香味,還有許多清炒時蔬,鮮少有肥膩的肉類,一眼掃過去全是她在將軍府時常吃的,可在邊關,又是這時節,哪裡來的這許多新鮮蔬菜?
良宵捧著那熱茶,好半響沒反應過來。
待人退下後,宇文寂才溫聲道:「今日是你的生辰,邊關沒什麼特別物件,等回了江都城再另送予你。」
第86章 前世十
於兩人而言,生辰禮承載了太多不堪和面紅耳赤的爭吵,是個極其不好的日子,
第一個生辰,宇文寂早早的去尋了老紅木,象牙及上乘琴弦,請樂府老師傅定做了一隻琵琶琴,是為生辰賀禮。
可惜才將送到遙竺院就被砸出來,砸個稀巴爛還不止,最後還被拿去廚房給廚娘們當柴火燒了去。
那年,良宵鬧得正凶,張口閉口都是和離,除此再無別話。
第二個生辰,宇文寂聽聞良宵好酒,特遣派人到酒鄉去尋,找來兩罈子難得的佳釀,原想和和氣氣的對酒把話,趁著酒意,多少能有些進展。
不料這是個酒量極好的女人,因著貪他這口酒,才委身不冷不熱的用了膳,末了還是丟下一句「和離便什麼都好說。」末了還將酒罈子帶回了遙竺院。
那時宇文寂卻是心悅的,到底是收了他的東西,是頭一回,有一便有二。
第三個生辰最糟糕,可憐他們連面都沒見上。
那年良宵已經被逼得失了耐性,整日閉門不見,便是遙竺院的門也不出,想見她一面,都是深夜裡攀牆頭到房屋頂上,將瓦片揭開了才瞧得到。
那夜她跟身邊的兩個丫頭歡歡快快的吃暖鍋,喝得半醉不醒時,嘴裡念叨的只有一句「我好想回國公府,想父親,想二哥哥了。」
第四年,更是糟糕透頂,半分都不願意回憶起的糟糕。
粗粗看來,沒有一日是快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