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她原先想的那樣嗎?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緊要關頭,萬不能叫他分心。
於是良宵搖了頭,好半響才憋出一句「還未曾想過,忽然間……有些怕。」
也是,他們苦苦磋磨了四年,開口閉口的「和離」「走開」,又怎麼會想到孩子。
宇文寂釋然,手卻仍是緩緩上移,覆上那團.柔軟,輕輕一握,聽得那聲痴念已久的嚶.嚀時才近身,貼耳撫慰道:「我有分寸。」
遙遙不喜歡的,除了他這個人,至於旁的,宇文寂都能妥協。
一夜未眠。
翌日清晨,良宵拖著疲乏無力的身子起身,雖倦得眼帘微微耷拉著,無神的眼底盛滿憂心惦念。
常年一身簡便黑衣的男人已換上戎裝,銀色的盔甲泛著冷光,又冷又生硬,將那冷峻的面龐襯得越發疏離,叫人不敢輕易靠近。
可她忍不住去擁抱,被那樣的冰冷激得整個清醒了過來,許是昨夜情.濃時流露了真情,她今日才覺不舍極了。
然這回,宇文寂沒有要她送,「回去歇著,等我回來。」
天兒越來越冷了,四周築了高牆的院子才能堪堪擋住寒風,可一出院子,人便如同墜入極寒冰窟,遙遙嬌生慣養的,又是頭一回來,她受不住。
那樣纖薄柔軟的身子,也只有在他身下承.歡時才覺「頑強」。
嘴裡說著輕些慢些,實則再重,再快,都還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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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巷子裡四處議論的都是邊關戰事,有錢的屯糧,沒錢的對著家裡那菩薩佛主求拜,民聲哀怨,再有些人家在外有親戚的,便直接托關係舉家搬遷了。
便是劉大娘這樣看得通透的人也止不住的嘆息。
良宵到底是什麼也沒多說,人言可畏,隔牆有耳。
再有道是禍從口出,她早早就見識過了的。宇文寂將事情告訴她,她就像接受了什麼重要的任務,一定要恪守住。
只日夜祈盼他人平安無恙。
遠在千里外的江都城已是一片大亂。
勤政殿內。
老皇帝臉色鐵青著,將案几上的一沓摺子全推倒地上,周身伺候的宮人個個埋著頭,大氣不敢喘一聲。
朱公公連忙揮揮拂塵,示意底下人換茶來,一面躬身撿起那散亂的摺子捧在懷裡,賠笑上前,「皇上快消消氣,昨兒個御膳房新出了道……」
誰料話沒說完便被一道怒聲打斷:「他宇文寂膽敢投敵朕便滅了他九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