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我不是胡氏親生的,我只是一身份低賤的庶女,不入流的外室女,我配不上你,還對不住你,倘若換作是你處在這境況,興許你才能明白一二,而我說這許多,也是站在了你這邊來設想,若我是你,會想對方如何做。」
「宇文寂,你冷靜持重,沉穩大方,你該知道我在說什麼。」
將軍府不能再受一次浩劫,他是一家之主也要衡量利弊,兒女情長從不是他似錦未來的所有。
「好,良宵你是好樣的!」宇文寂攥緊了那另一半佛珠,豁然起身,居高臨下的瞧著低眉默然的女人,眸中迸出點點火花,「如今你倒是口才了得,說到底,莫不是不信我,處處給自己找退路?」
良宵怔然。
是,誠如他所言,仔細回想,那種莫名其妙的心動才最可怕,不知因何而起,不知何時會無,不拋開這些虛幻飄渺的東西敞開心扉的說,何談周全長久之計?
偏她這一默更叫人煩躁。
宇文寂見她沒有一絲一毫要反駁的意思,心裡那股子氣登時沖了頂,暗自捱了捱,才壓下去些許,但語氣著實算不上好。
他已經忘了夢裡的男人面對如此境況是如何抉擇的了。
「良宵,我只問你,你究竟想不想與我長長久久的在一起?」
「我,我就是想與你長長久久的才說這些啊!我對你沒有一句隱瞞欺騙,本就是想把話攤開了說,你我商討出一個萬全之策。」
聽得這話,宇文寂那股子氣才又少了些。
「好,如此便好。」不是一門心思想和離就好,他重新坐到良宵身側,「這世上沒什麼萬全之策,我們也料不到明日會有何事,以後會是何種境況,身世自有我去解決,你不要多想,至於旁的,」
良宵抬頭看著宇文寂,旁的什麼?
「如果可以,我真想叫你忘了那四年。」
「怎麼能啊,」良宵又低落了些。
宇文寂自是清楚不能,更清楚她心裡存有芥蒂,於是他直言不諱:「你欠我的,要還。」
不能同她犟。
良宵十分認同的點頭,正要說出自己預備的償還之法,便聽宇文寂道:「拿你這一輩子來還吧,旁的東西我不要。」
我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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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去,兩人好似達成了某種共識——各退一步。
該說的都說明白了,良宵自不會再拿這些去討他的不喜。
一大早,她便叫來王媽媽,「今日便將遙竺院的東西搬去合歡居吧。」
昨夜她問,是搬去合歡居,還是就住在遙竺院,宇文寂選了最初的合歡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