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英抿唇不去看她,索性將自己的床榻讓了出來給她睡,自己又抱了床被子回了書房。
後半夜出奇的好眠,醒來時,晨光已躡足爬進了屋中,沈英睜開眼覺著光有些刺目,便伸手擋了擋。意識到自己睡在書房時,外面忽響起了動靜。
他坐起來,孟景春正站在書房門口愣愣地看著他。
相顧無言,孟景春忽然打了個噴嚏。
「相爺這是不是做夢?一定是的。」她自問自答的聲音里竟帶上了鼻音,說完又是一個噴嚏:「可到底是相爺的夢還是下官的夢?下官得知道是掐自個兒還是掐相爺。」
「……」
沈英坐著一動不動,淡淡開口:「還是掐你自己罷。」
孟景春又打了個噴嚏,腦子忽然醒過神來一樣。相爺這說話語氣實在太平常太像他,那相爺沒有糊塗,是她自己做夢了?不對啊……
沈英起了身,將毯子疊好,背對著她語氣冷冷:「一直這麼打噴嚏怕是熱傷風了,最好瞧瞧是不是發熱,別將腦子燒壞了。」
孟景春怔怔看著他的背影一會兒,腦子卡殼一樣,愣是沒想明白怎麼會睡到了相爺的榻上。
她轉過身,頭重腳輕地飄至門外,好得離譜的陽光一下子擊暈了她。
——睡過頭了來不及畫卯!得——扣俸銀!
☆、【二零】走得真乾淨
孟景春拔腿就往衙門跑,終是沒來得及畫上卯,三十個孔方兄便這樣白白沒了。她窩在案桌前打噴嚏,同僚在一邊翻卷宗一邊說著風涼話:「這般天氣你還能將自己弄成這德行,也是不容易。」
孟景春耷拉著個腦袋,心中嘀咕不知何時才能吃上飯,她已快餓得不行了。
同僚又說:「瞧你這樣子,不如告病假回去算了。左右今日沒趕得上畫卯,你再耗一日得多虧啊。」
孟景春又打了個噴嚏。
又一同僚聞聲抬頭看她:「你還是回去罷,熱傷風也是會過人的。」
孟景春便收拾了東西,腦子暈暈乎乎地去同推丞大人告了個病假,便回去了。
她這一病就是好幾日,月事也來湊熱鬧,肚子疼得太厲害,她便索性又多告了一日假。
因不必起早,時至中午她還睡著,忽聽得外面好大的動靜。籠子裡的鸚鵡叫了幾聲,她翻身繼續睡。外面好似有人在搬東西。說話聲,馬嘶聲,一直響不停,吵得孟景春壓根沒法繼續賴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