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也不知他還在忙些什麼,如何還沒有回府。
孟景春將頭轉了個方向,臉仍是貼在桌面上耐著性子等,卻覺得有些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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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英處理完公事,正要趕著回去,政事堂小吏卻匆匆喊住了他,將一封書信交至他手上。那小吏道:「江州刺史朱大人加急送來的,恐有要緊事,下官不敢怠慢,便趕緊送了過來。」
沈英說知道了,便又拿著信折回屋內。
那年沈英第一次做春闈主考,朱廷偉便是考生之一,故而也算得上是他門生。這次朱廷偉外放江州刺史,他便托朱廷偉打聽一番孟景春的事。
本不是什麼特別要緊的事情,卻沒料到他會加急送來,沈英對著燭火拆開那封信,朱廷偉密密麻麻寫了許多,他從頭看到尾,手卻僵住了。
朱廷偉寫道,他只打探到孟景春是借宿在江州舅舅家,母親前年離世,父親應是很早就走了,家境很是尋常,並無什麼特別之處。若說奇怪,便是這孟景春在入學堂之前還有另一個名字,且還是個姑娘家的名字——
孟綰羅。
沈英頓覺胸悶,十分難過。
☆、【三四】難得好眠
孟景春等了他許久,沈英卻遲遲沒有回府,最後她便趴在桌子上餓著肚子睡著了。
牛管事怕孟景春會著涼,剛想上前喊醒她,卻見沈英已是回來了。沈英進屋見孟景春這般趴在桌上睡得沉沉,飯菜竟是一口也沒動,便同牛管事低聲道:「撤下去罷,熱一熱再送過來。」
牛管事應聲收拾了餐碟,正要走時,沈英卻又喊住他,慢慢道:「帶些酒過來。」
牛管事雖然在這府里待的時間不長,可也知沈英素來滴酒不沾,且又見他今日臉色極差,料想定是出了什麼事。
待牛管事離開後,沈英也不急著喊醒孟景春。這孩子睡顏看起來太好,讓人不忍心去吵醒她。
孟景春似是自己聽到動靜,伸手揉揉鼻子坐正了,看了一眼對面坐著的沈英,半醒不醒道:「唔,相爺回來了。」
沈英臉上倦色難掩,低著聲道:「如何不先吃呢?飯菜涼了再熱便不好吃了。」
孟景春仍是有些腦子不清楚一般,抬手揉了揉臉,醒過神盯著沈英瞧了一會兒,回說:「不要緊啊,反正也不餓。」
話這樣說出去,肚子卻咕咕響了,孟景春低頭按住肚子,恍然道:「睡了一覺好像是餓了。」
她見沈英臉色沉沉,以為他不高興,便也不敢太放肆,拿過一邊的茶壺倒了杯水遞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