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來好像已是很久前的事情,其實不過才半年多。
小氣的沈英。
☆、【四一】明月逐人來
大年初一一大早,府里便來了客。牛管事天剛亮便出了門,府里連個應付這些事的人都沒有。那人遞了拜帖,自稱是郴州州牧丁孝生。小廝將那拜帖送至後院,交到孟景春手上,說來客還在門口等著。
孟景春不方便露面,便讓小廝轉告那人,相爺公出楚州不在府中,請他改日再來。
小廝卻又說:「那丁州牧知道相爺公出,只說今日便要離京,有東西要交予相爺,請府里管事出面接下便可。」
孟景春想牛管事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了,這進京述職的地方官也不可能認得她,便匆匆去換了身衣裳,扮作府中下人往前廳去。
丁州牧見府中管事這般年輕還愣了一愣。孟景春作個揖道:「府中大管事的出門採辦去了,大人若有東西要轉交相爺,交予小人亦是一樣的。」
丁州牧猶豫片刻,自袖袋中取出封好的信來,又指了指擱在旁邊案上的錦盒道:「那盒中是今年炭敬,還煩請連同這札子一道轉交相爺。」
孟景春伸雙手接過:「丁大人可還有話要轉告?」
丁州牧想了想,道:「也沒什麼,就同相爺說,下官已將韓府女眷去處都摸清楚了,均寫在這札子裡。」
孟景春聽聞是郴州韓府,握著那信封的手明顯緊了一緊,卻低首道:「小人定當轉告。」
丁州牧又想想,似是也沒有旁的要說,便匆匆忙忙告辭。孟景春手裡握著那信,正思忖著,牛管事卻是回來了。
牛管事一瞧桌上那錦盒,一副見慣了大風浪的樣子:「孟大人,方才可是有地方官來送炭敬?」
孟景春方才注意力全在那信上,並未太關注那錦盒。她從未聽過炭敬的說法,不由愣了愣,難道那盒子裡裝著木炭?
牛管事走過去打開那盒子,沉甸甸的銀條整齊排好,孟景春看得眼都直了。牛管事又關上那盒子,問孟景春道:「孟大人可記下了是哪位地方官送來的?」
孟景春還沒緩過神,她心道這行賄受賄也太……明目張胆了,早知剛才不應該收下?
牛管事便又喊她:「孟大人,這是哪位地方官送來的?」
孟景春忙回神:「哦,郴州州牧丁孝生。」
牛管事瞭然,便抱著那一盒沉甸甸的銀條往裡去了。孟景春愣了愣,忙追上去:「這是要收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