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孟景春忙擺手,「不是不是……」
沈時苓輕挑眉:「小孟這般反應我倒更確信他是個斷袖了。」
孟景春忙解釋道:「可能就是太固執了些,容易鑽死胡同,斷袖……怕還稱不上罷。」
「那便是瞧著像個斷袖?」沈時苓道,「你們均見過這位狀元郎,偏偏我一人從未見過,早知道趁他在京城時該會一會,好好瞧一瞧其人品。若當真心善且不狡詐,這般聰明且識情趣的人,合代悅那小丫頭的胃口,便是可以理解了。你們莫以為這樣的人寡義薄情,這樣的人若對一個人上了心,那便當真是死心塌地。只是不知代悅那小丫頭,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她略停頓,輕蹙眉道:「若代悅當真不知他要離寺,那離京前特意去圓覺寺便是別有用心了。現下想來,小丫頭手段倒也算厲害的,好一招欲擒故縱。」
孟景春聽著啞了口,過了好半晌才道:「不、不至於罷。」
「情愛中這般小算計,有時無妨真心。諸事皆有限度,未越線便用不著指摘太多。」
沈時苓說罷起了身:「若這樁緣分到最後能兩情相悅便是再好不過,只是依我看,陳庭方也是個人物,且兩人年紀都小,這路恐怕要走很長。」她偏頭瞥了一眼嚴學中:「時辰也不早了,也該回去了。」
嚴學中起身去拿擋風斗篷,沈時苓招手與沈英小聲說了兩句話,便隨同嚴學中一道出了門。沈英與孟景春送他們到門口,待他們的馬車消失在街道盡頭時,孟景春攬過沈英手臂:「方才長姐與你說了什麼?」
沈英笑著拍了下她腦袋:「說你都快瘦脫形了,讓我餵你吃些好的。」
「才不信。」孟景春笑著拖他往府里走,仰頭看一眼黑漆漆的天道:「今年的雪不知何時才能下呢。」
沈英偏頭看她,略走了神。她的確是清減了許多,笑起來頰邊酒窩陷得很深,細瘦的胳膊挽著他的小臂,卻格外使力。
趁孟景春不注意,他便湊過去親了她一口,動作之快讓孟景春咋舌。
府里燈籠全點上了,沈英便岔開話題道:「瞧瞧多浪費,點這麼多燈給誰看。」
孟景春不理會他這小氣的樣子,只道:「方才見你都沒有吃幾個餃子,餓得厲害便再去吃一些,伙房還有的,下熱的吃。我先回房看看阿樹。」
她說完便鬆了手,沈英便站在原地望著她往後院去。
本來今夜心情便有些鬱郁的沈英,因為沈時苓方才那兩句話,陡然間心更沉。雖然沈時苓不過隨口一提,但這寥寥兩言卻讓他憂心忡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