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柜子上還擺放著自己跟傅延朝的照片,穿著附中校服的合照,穿著同色系家居服抱著貓咪的合影,還有鍾樂睡著時被偷拍的照片。
每張照片都有能對上的回憶,鍾樂沒忘,他只是腦子很亂,想不明白為什麼會重生,為什麼會有前世的記憶?
鍾樂回到臥室,開始收拾東西,卻發現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很少。
大多數的衣物都是傅延朝給自己買的,手機也是傅延朝給的,書房裡那些書本跟題冊,高考都結束了,也沒有帶的必要。
一個行李箱,大半都是空的,他整理東西,小滿像是在添亂,又像是在告訴鍾樂,別忘了自己。
它跳到巷子裡,朝著鍾樂眨眼睛,「喵~」
鍾樂將它抱出來,轉個身的功夫,它又跳了進去。
一人一貓僵持著,鍾樂彎腰摸了一把貓頭,仿佛在對它說,又仿佛在自言自語,「你本來也是我的貓。」
「你本來也該跟我走。」
鍾樂去拿了貓包,將它裝進去,合上箱子要走前,又想起陽台上的那盆仙人球。
他拿不了,便放棄了,決定將仙人球暫時留在這。
可剛打開門,就瞥見蹲坐在邊上的男人。
傅延朝沒有離開,他一直守在門口,他倏地起身,喃喃道:「你要搬走?」
不光鍾樂很難接受這個事實,傅延朝也一樣,為什麼昨晚還纏綿悱惻的兩人,今天就變成了這樣的局面。
他心慌意亂擋住鍾樂的去路。
他知道這樣的舉動會惹得鍾樂更加厭惡,但傅延朝卻想不到現下究竟該如何。
鍾樂把貓都帶上了,可見其心有多決絕。
他對著傅延朝說:「你讓開。」
一見到傅延朝,手腕就又開始疼了,看不見外傷,仿佛是從骨子裡從血液里鑽出來的疼。
傅延朝守在門外的這一會兒,已經在想法子應對。
他很恐懼要失去他這件事,但又不得不強迫自己清醒,強迫自己明白,不能在這個時候刺激鍾樂。
如若自己一逼迫,又讓他做出極端的行為......
「你要去哪兒?」傅延朝笨拙地解釋,「你東西太多了,我送你。」
「不用你管。」鍾樂躲開他的手,並警惕望著他。
他倔強地想走,但手腕真的疼,拎著的貓包都拿不住,若不是傅延朝眼疾手快,小滿就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