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無時無刻關注著她的小孩, 意識到澈澈在他自我成長和治癒的道路上。
「我出去透透氣。」
邱醫生低頭看了一眼錶盤的分針:「好,等半個小時左右,等我和澈澈分析完,會發消息給你的,不著急。」
溫寧接受這好意的安排:「那就麻煩邱醫生了。」
二院是公認的江城範圍以內最好的兒童學科以及消化科,來的人不乏身價不菲的,也都是照著慣例排著隊。
但溫寧也屬實沒有想過會在這里碰見周寅初的母親。
她一個人,看上去孤零零的。
似有個生活上照料她的女士,也談不上多年輕,在一旁提著保溫杯和她的包。
周母對她的態度、想法可想而知,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更改的事情,更何況,她當初收下了那筆錢,如今又和周寅初走到了一起,在周母看來或許自己就是出爾反爾的小人。
溫寧明明可以躲閃的,她還年輕,腳下也沒有灌了鉛,越是尷尬的時候,出於本能越走越快。
但對方又是周寅初的母親。
回到人本身,她對於周寅初最近一段時日的從旁靠近、了解,再到喚醒曾經沉睡的心,她沒辦法對他的家人現身醫院的情況熟視無睹。
周母還是曾經那副模樣,想必周寅初骨子裡的強勢一脈相承。
儘管面色衰老,但也不能影響她套裝優雅的穿搭,以及習慣性地以高位者自居。
女人骨相極佳,飽經歲月洗禮,也依然能看出年輕時必然是個美人胚子,但或許也正是歲月的增長,她臉上的肉愈發掛不住,不可收拾地瘦削了起來。
她本人已經取過藥了,沒有假手他人,甚至沒讓她的保姆跑動這一趟。
而是遵守著醫院的規矩,自己單獨取號、排隊。
「溫寧。」
她還記得自己。
也是,能從精明強幹的女人手中順利拿走十萬的女孩怎麼可能不被記住呢。
「你怎麼會過來?」令人難以想像的,比起自己應該出口的關心,周母卻搶先一步問候了她的狀況。
溫寧沒有辦法說謊,澈澈也曾是她期盼的小生命,她對自己的孩子總是有照料的責任和義務,總不能為了迎合新的婆母而刻意三緘其口:「我帶孩子來做心理諮詢。」
「這樣啊。」
她眼底的失望一閃而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