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他阻攔:「要不,我們立刻去辦儀式吧?」
他永遠爭分奪秒、不願浪費分寸的時光。
「你確定?」
溫寧一頭霧水:「我們的親眷朋友,可不是一通知就能到場的,有多少人還在上班呢。」
「他們又不是主角。」周寅初的發言依然不將旁人看在眼底。
他繼而蠱惑著自己與之同行:「我知道有個地方,或許,很適合我們去辦個只屬於我們的婚禮。」
「之後的婚期不是都已經定了嗎?」溫寧困惑。
他們已經不是為愛瘋狂的少年少女了,總要顧全大局的。
「那就多結一場。」
「很抱歉,讓我的新娘受累,而且要連續兩次面對同一張老臉,而不能在下一場看見年輕英俊的臉蛋……」他以玩世不恭的口吻為她再度設下新的陷阱。
「我還能想誰啊?」溫寧不解於卻不知道周寅初為什麼每每為不存在的年輕男人較真,「昨天的事,我是解釋得還不夠清楚嗎?」
她不得不偶爾規範他的言行:「周寅初,不許你再提這些。」
婚紗店的工作人員紛紛推至樓下,但隱約還是聽見了樓上的動靜,以為有錢人的煩惱對比起窮人來說同樣不少,可真正聽清楚後才發覺竟然是周總在吃醋,如果不是店長明確不允許他們發出任何的動靜,那他們勢必都快要為這幸福的情緒感染,起鬨了。
「溫寧,你不情願?」
「其實也不是不想去。」
溫寧也不願讓拋下手頭工作、一早風塵僕僕陪她來看婚紗的男人失望,可話又說回來:「可穿著這個說實話行動挺不方便的。」
她頓了頓:「也沒有一個給我拖著尾紗的人。」
男人已經一手拎起了沉重的尾紗。
「抱歉,不知道穿這件婚紗,你會這麼辛苦。」
「不過,有我,不算難事。」男人嘴上說著這樣的話,還是故作輕鬆地抱著她下了旋轉樓梯。
溫寧有意提醒:「別等正式舉辦婚禮的時候,你腰疼的老毛病發作哦。」
語氣終了之際,卻不免添上一分玩笑他的樂趣。
周寅初低笑了聲,底氣十足:「雖說興許在我太太眼底比不上年輕人,但還沒老到那種地步。」
他真的是無時無刻在比較,這種危機意識也不知道是好事壞事,又或者,只是因為他們彼此分隔了太久。
……
這個教堂不是很新,有股年代感,建築稱不上宏大壯觀,不像是周寅初會選擇的地方。
沒有牧師,沒有主持婚禮的司儀,也沒有其他任何人。
就像是被荒廢、遺棄在角落裡,只不過偶爾周末才會有禮拜的人。
老舊的磨砂玻璃上貼滿了各色的彩紙,這樣老舊的玻璃,竟然在陽光的照射下,不再顯示其廉價,反而擁有了獨一無二的質感,珍貴無比般惹人垂愛。
「溫寧,你願意嫁給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