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輔護都尉代他呈了奏章,在朝中百般狡辯,聲稱霸川軍情緊急,有妖獸出沒,降妖非他莫屬,故此來不及等候聖上旨意。我當堂駁斥,說律法嚴明,絕無例外,豈可以降妖為藉口便恣意妄為。”
柳染淡淡一笑。“說得好。這個把柄一定要抓住,置他於死地。你身為御史大夫,彈劾這等罪行,正是你的本分。”
此時的章琮,全無朝堂上的陰鷙冷漠之氣,神情溫和,恭順,始終微微躬著身:“是是。適逢孫無垢將軍陣亡,軍中沒了主帥,聖上要派一名監軍御使前往,我已經毛遂自薦,承擔下這個職務,過幾日便率隊出發。”
“辛苦恩公了。”柳染雙手交拱,恭恭敬敬施了一禮:“沙場險惡,老恩公不顧年高,親自前往,實在教人擔心,萬望保重身體為要。”
“主上這是說哪裡話來!折殺老臣了!”章琮驚得後退兩步,雙手一揚,屈膝就要拜倒:“主上不要總是對老臣這樣客氣,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乃是天理倫常!”
身子還未拜下,已被柳染雙手扶住。
那修長手指,堅實有力,不容置疑地托起他的臂膀。咫尺之間面面相對,章琮看到那少年神情凝重,眸光坦蕩,絕無絲毫作偽之意。
“我不是客氣。”柳染靜靜開言:“柳染與這一眾人的性命,都是恩公救下來,十幾年盡心守護,我雖是你的主上,卻始終視你如尊長。我知道恩公一腔忠義,不圖報答,然而這份恩情如山,也容我略表一二。”
章琮的唇角,微微抽動,滄桑雙目中,隱然迸出淚花:“主上,有你這一席話,章某就算即刻身死,也是心甘情願。”
“務必保重。”柳染背轉了身子,望著窗外迷離日色,凝神思忖片刻:“我派阿狸隨你同去。一則保護你,二則伺機刺殺李重耳。他在京城始終儀衛環擁,而今隻身遠赴千里之外,防衛必然不如在京城嚴密。你畢竟是朝臣,不能直接對皇子下手,叫阿狸私下裡做掉他便是。”
“是是是,一定有機會。聖上命我押解他回朝,我雖不能處死他,卻有權除掉他的防衛和兵器,他縱有天大本事也難以對敵。”
柳染點了點頭。“如此甚好。那老三老四防衛嚴密,幾乎不大出門,刺殺甚難,我想時機緊迫,已經不能再拖,一年之內,該取老賊人頭了。屆時必須一擊而中,再沒第二次機會,爭取禁軍支持,還要靠你。”
“放心吧,主上,昭銳騎王三太將軍已經是我的人,正在試探曜鋒騎索契將軍,他若歸順,玉宸宮即是主上掌中之物;他若不肯歸順,以昭銳騎的實力,乘其不備,也能一舉將他們剿滅。”章琮長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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