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顧忌,該段呈譽更顧忌他一點。蘇翡白拿公事壓他,完全有這個資本。
只是他們冷對多年,都默契地只限於私下合不來,沒有誰想過打破公私的平衡。以公脅私的行為在蘇翡白眼裡實屬下流無恥,不可。
然而論私事,他這十來年裡離段呈譽太遠,不甚了解他的情況,便想不到有什麼私事,可以拿來威脅段呈譽……
蘇翡白飛快思量時,段呈譽卻已繼續走了,留下一句,「夜已深,本侯回房歇寢了,你有什麼需求讓下人辦。」
蘇翡白又叫住了他,「等等。」
段呈譽想,十幾年不愛搭理他的人今晚竟反覆糾纏,這是月亮打西邊出來了,轉身道,「還要如何?」
蘇翡白眉色如雪,他心中有兩個想法,決定先禮後兵,道:「你開個條件。」
段呈譽認真道:「本侯什麼都不缺,你也沒什麼值得我覬覦的。」
段呈譽睡是真的睡不著了,但他更不樂意一整晚都坐著。便遵循之前的習慣,睡不著也要躺在榻上閉目養神,否則沒休息好,翌日他的思維不夠清晰。
這便是魏武侯的他今晚要「睡」。
躺了約摸一個時辰,屋裡唯一一支夜燭的火光熄了,寢房內渾如墨黑。
段呈譽耳聰,忽的聽到「吱呀」的開門聲,腳步聲,極輕。
他的寢房夜裡不能熄火,心想這是值夜的侍女進來換蠟燭了。
果然,他眼皮闔閉,也感受到一絲光線重新回來了。
聽到關門聲。
還有腳步聲,輕輕的,似有若無。
像是侍女走出門後,寢房內可聞的一點尾聲。
最終,寢房內回歸沉寂。
段呈譽安神躺著,不甚在意這細微的動靜。
結果,他忽的感覺被褥被誰掀了一下,身邊一陣涼意,同時嗅到了一股獨特、乾淨、清冽的草木馥郁味道。
似乎躺了個人。
………
作者有話說:
第1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