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袋不止暈暈乎乎,剎那間還竄起一股尖銳的疼,慢慢道:「那…你……」
段呈譽撇了撇唇,道:「不高興。」
蘇翡白輕輕蹙眉,正打算把兩個人情搬出來解釋。
卻因為反應較平常更慢,段呈譽先一步繼續道:「都快及冠了,還撒謊哄長輩,不是長久之計。」
蘇翡白腦子混沌,便有些微懵,緩了一會,才明白段呈譽的意思。
原來他還是以為……
段呈譽道:「難道你非得等本侯上門提親了,才有底氣向外人承認我們的關係嗎?」
蘇翡白:「……」。
段呈譽俊眸泛著微光,道:「待本侯及冠,還得有半年。」
蘇翡白:「……」,他揉了揉額頭。
段呈譽看著有點心疼,柔聲道:「喝醉了頭疼吧?」
他說罷,將燙熱的手掌覆上白皙如玉的額間摸了摸。蘇翡白感覺被這隻手掌觸碰到確實舒服了許多的,沒有阻止。
段呈譽邊撫摸,邊道:「方才陛下命御廚給眾臣煮了醒酒湯,你回相府前也去喝一碗,就不難受了。」
蘇翡白撩了下眼皮,緩緩道:「你怎知道我方才的話,是在騙長兄,而不是騙你?」
段呈譽輕笑了下,索性俯下|身,湊近對方的臉頰道:「都說士可殺,不可辱。你是什麼清雅矜持的性子,本侯心裡沒數嗎,倘若不是心有好感,無論為了何種理由,你都不可能願為我做昨夜那種事吧?還有之前的,親我,抱我,很難想像你是真的委屈自己才……就連氣我,恐怕也不是十成十的氣。」
段呈譽這段話猶如一道驚雷霹靂,蘇翡白莫名其妙的心臟顫抖了顫,就像閃電交加的雷雨天,一隻小雛雞在溫暖的窩裡緊張地團了團身子。
段呈譽放下手掌,磁性的聲音道:「行了,估計湯備好了,先回正殿罷。」
蘇翡白右手端起瓷碗,喝過一碗暖氣騰騰的醒酒湯後,醉酒的難受滋味好了些。
「任務:和段呈譽肢體接觸不少於四個時辰。
時限:卯時結束之前。」
此時宮宴差不多開始散了。蘇翡白側身問同僚:「唐大人,現在什麼時辰了?」
唐大人道:「戌時中。」
待蘇翡白慢吞吞地算清楚了,他:「!」
那任務不就是從現在開始,時限基本剛剛好嗎?
他心急,然而醉後肢體發軟,動作急不起來。
眼見著段呈譽都要走出殿外回侯府了,步履卻慢慢的,跟不上。
蘇翡白表情冷冰冰的,平靜如一潭涼湖,誰也看不出他心裡其實已緊張得火急火燎。
正好蘇問走過來,蘇翡白趕緊道:「長兄,我找魏武侯有事。」
蘇問點點頭道:「好」,他快步去追住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