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揉發癢的鼻子,沒讓自己打出噴嚏,王富行走在道左山莊,步伐矯健,全神警惕。如果錢今看到,一定會驚訝平常懶懶散散的人怎會像一隻全身蓄力的豹。
他每一步都極為輕巧,避開亮光、熱情的山莊服務員和拖家帶口的旅人。
如果深究他的行進路線,會發現王富剛從主樓地下失戀博物館寄存處出來,往外繞了一個圈子之後,朝夜幕中唯一的灰色建築走去。
白天抵達道左山莊後,王富一直在寄存處搜羅,尋遍所有大小箱子,都沒找到他想找的東西。
沒錯,他是為了陸巧智,也就是化名為淺淺,傳說中前任女友寄存放在博物館裡的東西而來,根據電腦系統顯示,陸巧智寄存的是一枚U盤。
前段時間,王富一直耗在位於上海的失戀博物館裡,程充和咬死規定,不願透露陸巧智的寄存物,而早前陸巧智的寄存品沒登記進入電腦。
程充和看起來並不知情,哪怕曾經對其前夫安德烈的死亡有過猜測。也是因為她的猜測,提醒他們此事尚有尾巴沒有解決,陸巧智果真將東西寄存在失戀博物館,虧那人想得出來。
而程充和的猜測在王富看來也只是猜測,對她所有的監控,疑似關鍵詞僅僅出現在最初階段,之後再沒有任何有用信息。她的日常信息除了公事,就只有和女兒的前任談情說愛。王富沒找到絲毫蛛絲馬跡,正打算將此事了結,不想在這個當口,又有了新的發現。而他對安德烈墳墓的查探,居然觸發了顧之橋與玄明、許唯等人聯繫。
一個人得有多變態才能發現墓穴被人動過。
王富感嘆:現在的女人啊。
博物館失戀主題活動時,王富在人群里見到了玄明和許唯,當下有些警惕。經過關碩之口,他了解到玄明用看風水的藉口主動聯繫程充和,當天程充和不在,錢今不信神神叨叨的東西,故而玄明沒跟程充和搭上線。後來可能是發現顧之橋與程充和有聯繫,轉而從她那邊下手,順理成章介入她們的生活。
這一次也不曉得那些人發什麼神經,居然拉大隊前來。男男女女,拖家帶口,還有隻狗。有熟面孔,有生面孔,王富不曉得他們是真堵截還是真度假,不曉得他們跟這事有幾分關係,也不曉得他們所來為何。
攪局倒是真的。
如果王富沒認錯,其中那個騷氣沖天的安西男人應該是帖家新生代最出色的一員——海塞姆。而那位叫白慈的美人在他們網上做過將來孩子長啥樣的預測,她不僅做過跟海塞姆的預測,還做過和身邊那個女人莊申的預測。再看她們女兒的樣貌,活脫脫是兩個女人的翻版。
為此王富特意查過訂單記錄,白慈不是他們的用戶。可市面上除了有邰式,還有別家具有如此超前的技術?小姑娘的年紀在六、七歲間,也就是說此項手術最早可追溯到七年前,七年前有邰式的這項技術還在實驗階段。
崑崙科技?還是其他不知名的公司?
想到這裡,王富失笑,這些不是他的煩惱,他又何必深究。於他,生命不過是一場遊戲。
不過玄明那伙人倒是打得好算盤,亂七八糟客人一多,服務員立刻多了起來。為免冷落客人,服務員見到人必然殷勤,他偷偷摸摸探查的難度加強。而那些人本身知情,會更留意他們的動向。王富不曉得玄明、許唯那群人到底知道多少,對自己的身份是否有所了解,但是他總有種感覺,自己被他們盯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