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貞得了台階,也就見好即收,擦了擦眼睛,垂著頭瓮聲瓮氣地問:「侍衛們領頭的是誰?他的官印也不管用嗎?」
「拱衛司由劉玉桐大人調令,劉大人秩正四品,這官印在京畿里沒準兒比護城河底的石頭還多。」
儀貞算了算,拱衛司里正四品是個副職,真正的長官應為正三品的指揮使。壽太監故意含糊其辭,那麼這人多半是不在行宮。
若是因自己的緣故告假,或者乾脆玩忽職守了,壽太監不會替他遮掩,剩下的可能便是,他為王遙效力。
至於劉玉桐,只能說他不是王遙的心腹而已。
她心裡有了計較,面上還是焦躁不安的:「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壽公公不像與咱們一道出主意的,倒像專程來考較我的。」
「奴才惶恐!」壽太監臉上一點兒不見惶恐:「皇后娘娘,您是主子,是奴才們的主心骨,咱們能如何,不全仰仗娘娘定奪嗎?」
此時東方漸白,雨早已止了,外頭有腳步聲來回走動,合上門的正殿裡則只有他們三個。
究竟還是不準備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吧。
壽太監口吻中的威脅之意已經昭然若揭了,儀貞極識時務地軟了聲口:「壽公公在宮中多年,難道還看不明白嗎?陛下志向何在,我實在無從妄測啊!」說著自嘲一笑,揚起的唇角不無幽怨:「否則,我又怎會被留在此處?」
沐昭昭聽得暗怔,轉眼見壽太監又望向自己:「皇后娘娘傷懷過度,奴才只好斗膽請教貴妃了。」
沐昭昭冷下臉來:「陛下近日愛做何消遣、愛往何處去、言語中可提及過什麼打算、彼時伺候在旁的還有哪些人…這裡頭哪一樁不值得細細盤問,卻來問我這多日未見過聖顏的!」
壽太監只知道她是宮女出身,不比皇后乃是謝大將軍之女,須得稍加禮待,登時怪叫一聲,竟高高揚起手掌來。
「住手!」門口一聲巨響,皇帝破門而入,看清屋中局面後,怒極反笑:「彭咀華,你果然活夠了壽數。」
呼!儀貞可算是鬆了一口氣,昂然起身,只消一根手指,便把大勢已去的壽太監推倒在地。
拿手帕好生擦擦指頭,正欲回過頭問候一下沐貴妃,儀貞突然福至心靈,踅身向皇帝道:「陛下徹夜未歸,想必淋了雨吧?我讓小廚房熬些熱湯來,給陛下祛寒,也給貴妃壓壓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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