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皇帝分明醒著,卻不肯理會她。
儀貞便故意自言自語道:「那蝦蟆兒咕嘟真不能留下嗎?明兒陛下醒了我再求求他吧!」
「你敢。」這下願意應聲了,微啞語調里確實帶著濃濃的疲憊。
儀貞得逞地偏過頭,打量得他眼下淡淡的青色,想必一向宵衣旰食,鐵打的人也會累吧。
朝政上的事兒從來沒有容易的。治大國如烹小鮮,說得多麼輕鬆,可就算積威年久的老成君主,也未敢夸下此等海口,何況是他。
他甚至沒有得到過尊長主持的加冠與激勉。
她幾不可聞的嘆息一瞬。
「做什麼?」可惜在皇帝耳中,這動靜鮮明得放肆。
「沒什麼的。」儀貞含混著想帶過去。
皇帝卻不容她糊弄:「你招了朕,卻還敢說沒什麼?」
「真沒有呢。」儀貞信手替他拍拍被子,說:「我睡不著撒癔症罷了,沒得為這個耽擱了陛下休息。」
她原意是要做個替皇帝撫胸口順氣兒的動作,但仰躺著不好施展,竟有點哄孩子入睡的意思。
後知後覺地將手往回縮,眼睛半睜半閉著,生怕和皇帝對上。
然而寬敞的龍床此刻又顯得狹小無比,她根本無處可躲:「謝儀貞,朕竟不知道你所謂的本性,原是這般,猖狂。」
儀貞難得因為這一評價而羞赧起來——這其實也是一種有恃無恐吧。蓋因她心裡門兒清,雖然皇帝對著她便橫挑鼻子豎挑眼,一張嘴不是冷嘲就是熱諷,但摸著良心說,他無疑是位寬宏的君王,也是個心善的男人。
她滿心熱忱,既然已經吵得他睡不好了,索性大大方方地抒發起來:「陛下,改明兒我請你看皮影戲吧!」
皇帝鼻子裡「哼」了一聲,不知道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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