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貞直言不諱:「她們不是旁人,都是你的妃嬪呢!平素里不來往歸平素,這種日子也過得冷冷清清的,多沒盼頭啊!」
「那我這會兒給她拜壽去?」皇帝又擺出他那套冷嘲熱諷的功夫了,儀貞本想白他一眼,轉念一想卻實在想不通:「進了宮總是一家人,大伙兒熱熱鬧鬧的多好呀!」
皇帝和她說不到一塊兒去——謝儀貞要是個男人,必定是左擁右抱、妻妾成群的作派。他不愛那麼著,他嫌聒噪,或者說,他很難容忍身邊有旁人存在的動靜,他對誰都抱有天然的敵意。
只有謝儀貞例外。他自己也很難說清,憑什麼她可以例外。
他胡亂擺了擺手,索性道:「不說這個了。」
不說就不說吧。儀貞雖然偶爾有個愛管閒事兒的毛病,但還知道分寸,強人所難就沒意思了。
回過頭來,該說正事了:「孫秉筆說,明日咱們倆一起回我家?」
皇帝說是。回答得乾脆,目光卻游移起來:早知道,明日一早再告訴她,她歡喜得忘乎所以了,哪還記得起旁的?
越想越覺得該這麼辦才對。他何必擔心她手忙腳亂,提前說出來呢?如今還有整整一晚上,她能琢磨出多少端倪——
他不是時時刻刻都要監視著她,他只是,不想她離開他太久了而已。
這二者有多大區別呢?他自知在她面前分辯不明白。
其實不過又是他那個遇事先往窄處想的習慣在作祟,儀貞心裡壓根沒這麼些複雜的彎彎繞繞,不外乎擔心而已:「那麼鹵簿用什麼呢?孫秉筆又說從輕從簡,不知到底怎麼安排。」
皇帝沒想到她關注的居然是這個,緊繃著的心弦驟然被松下來,一時居然無所適從,信口答道:「就跟民間歸省一樣麼,咱們倆坐一輛車,也方便親軍護衛;再拉兩車饋禮,我讓孫錦舟列了個單子,你一會兒自己看看,想添什麼就知會他一聲…」
儀貞被他這番計劃驚得目瞪口呆:白龍魚服,這典故里透出的意思是讚許嗎?
她抿了抿嘴唇,不得不打斷他的話:「您等等!我不是想給娘家爭什麼天恩浩蕩,造什麼傳世美談,就是覺得這麼個架勢,誰來保障聖躬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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