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貞勾唇一笑:「後來你見我常與貴妃到宮後苑散心,用不著你隨行,便同她說定了日子。」
後面的事兒也沒多少可說的,乾姐妹一道團聚了,自己和齊光這姑嫂也重逢了。
這番籌劃的心思不算深沉,用意也稱不上歹毒。儀貞有皇帝這位七竅玲瓏心的打樣,早已猜得幾分,實在不以為意。而今不過從燕妮這裡得到了證實,於是道:「你們姊妹倆既重新走動起來,現下請她過猗蘭殿來玩耍,不至於唐突吧?」
燕妮一怔:皇后不計較她們過往之事,想必眼下有更重大的干係,要她倆擔著了。
竟也無法撇開——百靈兒與她志向不同,不甘心在這高牆之內潦草一生,只盼著齊光公主得擇佳婿,能夠跟著出宮去,甚至有爭榮誇耀的一日。
苦心孤詣,縱然不甚光明磊落,但難以否認「人之常情」四個字,豈料橫生枝節,淳婕妤不知為何裹進來了。
百靈兒不像燕妮用詞和緩,見這猗蘭殿裡的架勢,一張口恨不得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淳婕妤從前和我們公主交好,後來突然不來了,心裡有嫌隙也未可知…娘娘千萬不要偏信她的話,還請明察才是!」
儀貞失笑:她明察個什麼勁兒?事情始末她且蒙在鼓裡呢。扭頭看了眼時刻,讓慧慧珊珊先將二人帶下去安置,攜了甘棠,徑直往含象殿去。
以往這時辰,皇帝該忙完政事了,或者到猗蘭殿,或者候著儀貞到他那兒去——他顯然更願意儀貞到含象殿去。
今日這一路也沒誰攔著,儀貞老遠瞧見孫錦舟不知打哪兒冒出頭來,目光同她撞上,忙不迭地擠出一臉喜色,笑逐顏開地給她行禮唱喏。
這便叫做過猶不及。儀貞慢悠悠走上前去,似笑非笑道聲辛苦,問:「陛下呢?」
「陛下練了一陣字,正舒散筋骨呢。」孫錦舟百般殷勤地引她過後殿去,又替她打竹簾兒。
儀貞進來,見皇帝立在榻前,外衫脫了一邊袖子,一時看不出是正要歇下還是歇好了要起來。
「孫秉筆是有什麼喜事兒不是?」儀貞沒走到近前,背著光皇帝的表情也不真切:「方才一照面格外樂呵似的。」
「誰知道。」皇帝把另一隻袖子也脫下來,隨手往榻上一丟,因為衣料輕而滑,又從榻面流到了地上。
「許是又認了乾兒子了。」他懶得撿,抬腳踢開了,旋即在榻上躺下來,胳膊交疊著枕在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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