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光公主婚事的擱置若有若無——本來如她這樣身份貴重的嬌客,大禮張羅起來,一年半載都叫作從速,況且欽天監擬定的吉日,遠在來年九月。
儀貞原打算親去探探她的口風,不巧高院使受召請脈過後,皇帝的頭痛固然有所好轉,但眩暈之症一時卻無法根治。她大半精力都撲在這上頭,對拂綠閣的關切,不知不覺間就淡了些。
只好囑咐給慧慧並甘棠兩個,凡事多多留神,隔一時便知會她;此外還託了沐昭昭,圖的正是她那份旁觀者清。
據沐貴妃冷眼看來,淳婕妤進宮正司後,延續了一貫深居簡出的作派,安分守己地聆聽女官教誨,仿佛自來便是一名謹小慎微的老實宮人,前次一番攪動風雨簡直是眾人一致的夢魘一般——很難斷言她何時會不會故技重施,仍應多加防備。
倘或真有那麼一天,皇帝的眩暈也就不得不好了。
貴妃無奈一嘆:她之所以還留在宮裡,是想在所有人都與十九歲的姚洵告別過後,依舊記住他。實際上呢,她一面效仿尾生抱柱,一面被迫見證了洪水滔天裡過多的愛恨痴嗔。
九月初八,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常朝。晉升通政使不到半年的楊鈞得了皇帝再尋常不過的幾句垂詢,領了一樁再尋常不過的差事後,突然繃斷了腦海中最後一根弦,俯跪在地,參劾征西將軍淳寧于于軍中朝中培植黨羽、欲謀不軌。
皇帝度其言行無狀,似有瘋癲之嫌,皺眉令左右衛將其暫押下去。
隨即為正視聽,皇帝按部就班地下旨清查淳家上下。
第84章 八十四
「他們淳家和武氏一族可不一樣。」武婕妤給朏朏帶了纏絲蛋黃加餐, 落座一張口,原來是表起忠心來了:「征西將軍這一輩兒就兄弟倆,淳婕妤的堂兄弟得兼祧兩房。若不是王掌…王遙那狗賊, 說什麼封娘娘、光耀門楣, 淳家人哪想得起這個女兒!」
捧著茶盞, 只管對儀貞竹筒倒豆子:「就譬如我, 既然他們不管我的死活, 我又何必管他們的死活, 大家一刀兩斷完了, 豈不乾淨自在。」
淳婕妤要是也能這麼透徹就好了。儀貞握著朏朏兩爪,教她給武婕妤作揖道謝, 朏朏早不記得這位舊主, 不給面子地抬爪拭拭臉,旋即便從儀貞膝頭溜下地跑開了。
小丑貓!武婕妤暗暗腹誹,面上含笑:「唉喲喲, 它只和娘娘投了緣,就把我這媒人拋過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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