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想遂她的意了,可僵立片刻,又改了主意,轉頭藏回了床被中。
儀貞神思不屬地跟著過來,手習慣性地落在被面上,照顧的姿態突然一頓,她抬起通紅的眼圈兒,惡狠狠地釘住了皇帝,手腳並用地摁實了綢被裡的人:「你別想廢我。」
這不是廢…算了,皇帝不知道她哪根筋又搭錯了,是覺得損了顏面?他乾脆整個兒地陷進迎枕里,生出股自暴自棄後的輕鬆感:「總不能再賜黃金百兩、吹吹打打地送你出宮。」
「我沒有一心想出宮!」儀貞終於意識到他倆岔在哪兒了,「全是你自作主張!宮外頭的日子真那麼暢快,我何必想方設法又回來。
「我捨不得你呀。」窮凶極惡的面目很快潰不成軍,她又委屈上了:「你不能因為我有家人、有朋友,就斷定我可以沒有你——覺得不公道的人應當是你,你的一心一意都給了我,我的真心卻像物美價廉的大蜜瓜,誰都能分一牙兒。」
她的兩只手撐著他的肩膀,眼淚掉下來全砸在他臉上、脖子上了:「一牙兒真心也是蜜瓜呀!」
這會兒又不顧他還生著病了,顛三倒四地傾訴一通,胳膊也覺出酸了,順理成章就鬆懈下來,矮身歪在他身前,嘴唇特意印在他嘴上,碾了兩碾,喃喃道:「咱們一道歪會兒,床夠寬敞。」
皇帝任她輕薄,徑直不動如山:沒有旁人。她真是為他開竅的?才短短半年?
欣喜若狂帶來的暈眩感是不祥之兆,亦是他肯「成全她」的第二層緣故——他實在不像個長壽的樣子。
但是謝儀貞的摟抱當得起「孔武有力」四個字,他被箍得簡直喘不過氣,陶陶然地閉眼入夢。
第112章 一一二
次日仍舊是儀貞先醒, 無他,曳撒穿著究竟不舒坦。她在被子裡七拱八拱的,隨後聽見皇帝嘆了口氣。
「唉呀, 吵醒你了。」儀貞萬分地過意不去, 扭過身來撫了撫他的肩膀, 「還早呢, 睡吧睡吧…」
全然是哄小娃娃的聲口, 皇帝懶散地拿眼梢掃了她一眼——她的撫挲很不得章法, 反挑起骨頭縫裡的癢來, 他不自知地失笑,坐起身來, 該視朝去了。
儀貞瞠目:這就重新視朝啦?手忙腳亂給他披大衣裳, 在床板上膝行了沒兩步,被膝襴給絆住了,活動不開。
皇帝偏過臉來, 看向她片刻,說:「你回去吧…這衣裳該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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