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之後他幾乎沒怎么喝過酒,除了醉蛋里的調料,他已經很久沒聞過酒香了。
說是酒蒸,但也不是蒸,而是炒過之後再倒進酒,讓酒浸著蛤蜊,鮮甜的新鮮滋味變得更加複雜鮮明。
柔軟貝肉喝飽了酒,也吃飽了生抽、大蒜、辣椒和小蔥的香味。火候正好的話,貝肉很容易從貝殼上脫落,那是被軟膜裹著的一汪鮮汁,吃進嘴裡,上下顎一合緊,牙齒一咬——軟膜破了,汁水流出來,滿口生津。
江徹這下真的餓了。
「你們下來嗎?」他抓起通訊器問,「我還在蒸蟹,來吃吧。拿點兒壓縮餅乾和麵包給我。」
奧維德奇道:「江,你為什麼不吃?」
「下一鍋就是我和唐墨皮耶爾的,你和林尼沒有份了。」
救生艦拉了兩趟魚,幾乎把救生艦上的空間都裝滿了。奧維德和林尼的房間也被拆了,床褥被搬走,床下的空間也被騰空。唐墨往裡面注滿了維吉爾的海水,開始養魚。
當然,這件事情,奧維德和林尼還暫時不知道。
皮耶爾要看著救生艦,唐墨順著繩梯下來,手裡拿著一包吃的。
「皮耶爾讓我跟你們說一件事情。」她蹲在鍋子面前,不停嗅從鍋蓋邊緣冒出來的香氣,「剛剛救生艦捕魚的時候,他在淺海里看到了一個黑影。」
林尼舔手指:「敵人?」
奧維德舔蟹黃:「藍鯨?」
江徹比較冷靜:「維吉爾水怪?」
唐墨:「是艦艇。」
那是一艘已經深深陷入芙蘭海峽附近淺海大陸架的艦艇。
它比浮士德要大得多,不知道已經沉沒了多久,艦上長滿了淺藍色的水生植物,成為了這片海域所有魚類和貝類的新樂園。
按照皮耶爾指明的方向,奧維德和林尼潛水進入海中,並且靠近了這艘艦艇。
救生艦上並沒有潛水裝備,兩人沒辦法長時間勘察,只能不斷上浮換氣,再下潛繼續探索。
艦艇上附著大量的寄生螺,奧維德扣下了一些,仍舊交到江徹手裡。
又一次浮上海面,奧維德擦了擦臉上的水:「認不出來。但和現在馬賽艦隊的艦艇樣式全都不一樣。」
皮耶爾的聲音從江徹的通訊器中傳來:「林尼呢?他認出來了嗎?」
奧維德四處看了一圈,在海面上並沒有發現林尼。
他心中一凜,連忙深吸一口氣,再次潛入水中。
林尼正繞著艦艇前端的一個入口打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