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耶爾坐在了領航員的位置上。他激動得心跳無法平靜,抬手打開了自己面前的控制台。
一連串的數字和圖案出現在領航員面前的屏幕上,它們指向鳳凰號即將踏上的航路。
飛廉站在林尼身邊。由於林尼和他心有靈犀似的同時想到了去尋找荷馬號,他已經承認了林尼的艦長身份。
「奧維德,過來。」林尼回頭說,「你和皮耶爾一起注意數據。」
坐在江徹身邊的奧維德連忙站起,緊張地走到皮耶爾身旁的位置坐下。
宋君行坐在江徹和唐墨之間,和他們一樣使用牆壁上的安全帶把自己固定好,看著奧維德的背影低聲問:「他比我厲害嗎?」
「是的。」江徹毫不猶豫地回答。
宋君行露出了懷疑的神情。
隨著鳳凰號的騰空,屏幕上顯示出的景象越來越多了:零號樓和包圍零號樓的廢墟,那棵長滿了花的樹,唐墨編制過花環、唱過歌的山坡,還有更遠處的草地、溪流和森林。
宋君行沉默地看著這一切,看著自己生活了五年的星球。
他曾是這個星球上一個孤獨的守衛者,這是他的星球,是他的家。
「我還沒帶你們去過那裡……」他指著前方一片長滿了藍綠色葉片的森林說,「它有一條河,河裡有一種魚,不比維吉爾的雙脊魚遜色,而且肉量很大,骨頭特別少……」
他在後方絮絮叨叨地說著,話特別多。
江徹和唐墨默默聽他講,沒有打斷他。
一個人在一個星球上生活,雖然孤獨,但樂趣也仍舊是很多的。江徹心想,誰會捨得離開那麼舒適的家呢?宋君行是代替西塞羅來到黑海的,他原本可以在馬賽有更好、更平靜的生活。
鳳凰號開始加速,它的底部擦過密林上端,無數柔軟的樹梢與枝葉拂過它的肚皮,在它揚起的狂風中劇烈搖擺。
「開始拉升。」皮耶爾緊盯著數據,「現在開始報數……」
奧維德則看著屏幕的另一側:「鳳凰號艙內氣壓不夠,溫度太低,建議立刻……」
「不必報數,也不必觀察氣壓。」飛廉說,「這些都是我來做的。」
皮耶爾、奧維德:「?」
緊接著,兩人立刻便看到氣壓數字和溫度都在上升。飛廉把手背在身後,看上去有些老成,還在自顧自地嘀嘀咕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