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更像人類感情的東西:依賴,信任,和由此而生的堅定信念。
方才飛廉播放的影像中,由於司令和三個AI都用英語對話,江徹能聽懂。但宋君行就不一樣了。
「再放一遍唄?」他熱情地攛掇飛廉,「那個姑娘是誰?船員還是艦長?她聲音怎麼那麼好聽?跟我初戀女友特別特別像,哎呀我這顆心啊……她到底說了什麼?」
飛廉匆匆忙忙站起來,迅速遠離宋君行。
林尼從航行手記里抬起頭,冷淡地問宋君行:「你這麼閒是嗎?閒的話就去做飯。」
宋君行:「做飯有江徹。」
林尼:「今天你負責做飯。這是艦長的命令。」
江徹不失時機地提醒:「蘑菇脆片吃完了,再烘一些。」
飛廉已經再次開始發射搜索訊號。
和參與人類的複雜社交相比,干AI的本職工作顯然要輕鬆百倍。
尋找荷馬號的過程持續了半個多月。
他們不能在伊俄斯星域裡耽擱太久,林尼重新核算了一次時間,決定再給鳳凰號72小時的時間。
「找不到我們就走了。」他說,「不能太過深入伊俄斯星域,以免陷入引力沼澤,擺脫不了。」
「引力沼澤」是唐墨掛在嘴邊的新名詞。飛廉每天都說上幾十遍的「恆星墳場」,宋君行實在聽不下去;但他提出的「白矮星產房」又因為不太好聽且單詞「白矮星」在馬賽語裡的發音非常複雜,沒人願意說,最後還是唐墨解決了這個爭議。
江徹和奧維德發現,「引力沼澤」這個詞不是唐墨一時興起製造出來的。
「你在寫什麼?」江徹問唐墨,「航行手記不是林尼來寫麼?你也要記錄?」
「他寫的是他的記錄,我寫的是我自己的日記。」唐墨從電子記錄儀上抬起頭,「艦長所記錄的內容,跟乘客所記錄的內容是不一樣的。而且我是一個對艦艇一竅不通的人,我所記錄的其實都是這一路上看到、聽到和吃到的東西。」
她點擊記錄儀,調出了之前寫的內容給江徹和奧維德看。
唐墨是從她欠高利貸還不起的時候開始寫的。
這是江徹第一次知道,原來她在浮士德的酒吧里唱歌收入不錯,還經常有人送花送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