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酒吧里的客人一樣,他們全都很喜歡聽唐墨唱歌。她幾乎什麼歌都會,而且什麼都能唱,甚至連江慕唱的那首歌她也原原本本地學了過來。只是從未在江徹面前唱,偶爾江徹經過培育室的時候,會聽到她和皮耶爾在裡面小聲講話,隨即便聽見唐墨的歌聲。
「原來你決定和我們一起走,是因為有客人追求你,說要替你還清所有欠款,下了浮士德就結婚?」江徹看得津津有味。
唐墨皺起眉頭:「雖然我這裡把他寫成一個英俊非凡的年輕人,但實際上,他是一個黑手黨。」
江徹:「不止他,你也把自己寫得很美啊。綢緞般的長髮是怎麼回事?你頭髮不一直都是短的麼?每周我都得給你剪一次。而且什麼綢緞……你看,都亂成什麼樣了。」
鳳凰號上很多生活必需品都沒有,他們現在使用的都是從救生艦和白鷺空間站上拿到的東西,每個人都用得非常節省。奧維德那管牙膏擠完了還被他用剪子剪開,管子上沾著的薄薄殘渣也颳了下來,每次用一點兒,能頂兩天。
唐墨的頭髮,江徹有印象:一開始確實是很漂亮的。他常常想去摸。她適合短髮,小臉尖下巴,眼睛是圓的大的,看起來像是個純良無害的青春期少女——誰都想不到她居然身負巨債。
經過這麼久的旅行之後,唐墨、宋君行和江徹的一頭黑髮都漸漸變了色,黑中摻著褐、紅與陰沉沉的黃,三個人常常就這樣一頭雜毛地在鳳凰號上東奔西跑。
「適當的藝術加工是不可避免的。」唐墨把記錄儀拿回來,「你再說,不給你看了。」
「我喜歡藝術加工,特別喜歡你的藝術加工。」奧維德連忙說,「你把我加工成你見過的最英俊漂亮的人,這我真的太喜歡了。」
唐墨很驚訝:「你沒有看到下一句嗎?」
奧維德:「沒看到。看到也忘了。」
江徹:「下一句是什麼?」
唐墨:「也是我見過的殺手中,最不像殺手的一個。」
江徹笑了起來。奧維德連忙轉移話題:「你見過很多殺手?」
「因為我欠的錢太多了。」唐墨沉吟片刻,冷靜回答,「所以高利貸曾經派出過不少殺手來追殺我。有幾個因為愛上我所以無法痛下殺手,但我一個都不喜歡呀……種種原因,我買了浮士德的票,逃離馬賽。」
奧維德:「……」
江徹:「唐墨,你快寫。真的,你這人生,可寫的內容太多了。」
晚飯吃罷,奧維德和江徹一邊洗碗,一邊帶著極大的懷疑,爭論唐墨和殺手的故事到底是她的親身經歷還是藝術加工。
話題越扯越遠,就在奧維德與江徹分享自己老大的第89種鬍子編織圖樣的時候,頭頂的通訊器亮了。
「全體人員都過來,飛廉收到荷馬號的回覆了。」
江徹和奧維德差點把碟子都給摔了。兩人手都沒來得及洗,急急忙忙衝出廚房,奔向駕駛艙。
駕駛艙里,飛廉已經結束搜索,解讀荷馬號返回的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