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慧娟也愈發摸不著頭腦,但這個消息實在讓宋慧娟七上八下的心終於落到了實處,雖說人還沒放出來,這事鬧不清楚到底是誰暗中幫了忙,但好在心裡已是輕緩了許多。
趙學清走時天已是四五點了,眼看著快到飯點了,宋慧娟要留他吃頓晚飯,可前幾日還笑著說要人請一頓飯的人此刻卻是擺手拒絕,宋慧娟留他不得,便從竹籃子裡與他拿了十多個雞蛋,「家裡自己個兒養的雞,要是累了晚上回去好歹煮上一個。」
趙學清念著她的日子也不好過並不肯要,「伙上的飯夠吃,還是留給小明守吃,好讓他快快長大。」
即便趙學清的話是這樣說,但宋慧娟還是去找了個布巾要把那個幾個雞蛋包起來,趙學清見她堅決,只得伸手去攔,從那布兜里拿了兩三個,「這幾個就夠了。」
說完,不等宋慧娟跟上來,便擺了擺手,翻身騎上自行車便走了。
宋慧娟心知他的好意,按他們這時的風俗,男主人若不在家中,她一個婦人貿然留男人在家吃飯叫人看見了是要傳閒話的,看著手裡的布兜,她沒有不舍,只有心疼。
無關男女之情,反而是一種故人間的心疼,摻雜著上一世的久別之情,她是說不清楚的。
懷著一種急迫的心情,宋慧娟在天將黑未黑時等回了陳庚望。
正是飯點,宋慧娟滅了灶火,將飯端到案桌上,等外面洗過手的那人坐下後,才開始吃飯。
其間,宋慧娟忍著沒有開口,那坐著吃飯的人似乎是一心撲在飯上,也不曾開口說話。
等宋慧娟收拾完廚房,又在盆里倒了熱水端到裡屋,終是放在了那男人的腳下,「跑了一天,泡泡腳解解乏吧。」
陳庚望沒有吭聲,他只抬腳自如的放進盆中,並不驚訝於這婦人的行為,對她的性子他也是摸著了一些,她這般必定是與他低頭了,腦袋裡想著也只有那宋浦為的事值得她這樣低頭費心了。
這樣想著,面上不顯,但閉上眼睛感受著帶著繭子的一雙手就著滾燙的熱水按在腳上解起乏來,心中竟生出幾分舒意來,便以為她都知曉了,遂開口問道,「浦生來了?」
宋慧娟不曉得他怎會突然問起宋浦生來,但還是如實回他,「沒,我正想著明兒回去看看。」
陳庚望訝然,睜開了眼,看得她一眼,等她繼續說道。
「浦為的事好歹定下來了,我想著現下手裡還不忙就回去瞧瞧,」宋慧娟沒有向他隱瞞宋浦為的事,但也沒再繼續說下去。
陳庚望聽到這兒去看她的面容,煤油燈映得高,瞧不仔細,但光照在她臉上教他看出了那面上的輕緩,他過得一兩分鐘才開口問道,「咋個定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