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中,他已經來到走廊盡頭。
許亦洲就在門後。
關心一下,不為過吧?
不為過。
於是他不再猶豫地推開門,起初受到一股阻力,程修詢退後半步繼續推進。
門開了,而門後看到的場景更是讓他終生難忘。
胸腔心臟不安鼓動的聲音重現,比記憶里的更為劇烈嚴重。
沐浴露的馨香襲面,許亦洲軟癱在腳邊,一手支撐著身體,風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大了,透過落地窗的縫隙,吹進屋內,許亦洲的發梢被風吹得凌亂,連同汗水,混雜在一起,胡亂纏在他泛紅的臉頰上。
另一隻手扶住胸口,聽見聲響,有氣無力地抬起眼。
那雙他印象里冰冷堅毅的瞳孔,此刻洇濕得徹底,眼底布滿血絲,紅得要滴出血來。
許亦洲仿佛見到救世主,他死死抓住程修詢的褲腳,想要說些什麼,張口卻只有控制不住瀉出的喘息聲。
「我……」
程修詢如夢初醒,他屈膝蹲下,將軟若無骨的人攬進懷裡。
「怎麼回事?」
許亦洲腦子裡一片混沌,哪能說明白,他搖搖頭,弧度極小。
好在程修詢感知到他的動作。
好歹也是個行業巨頭,相似的事見過得多,程修詢碰到許亦洲滾燙的皮膚,就大概知道對方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了。
至於是誰下的手,現在來不及深究。
他攔腰抱起許亦洲,來到窗邊,將落地窗的縫隙開得更大了些,希望可以減緩許亦洲身上的熱度。
許亦洲被涼風激得一哆嗦,縮起了身子,好在降溫似乎是有部分緩解作用的。
這種藥的作用當然不是單單一個溫度,程修詢心裡明了。
他撥通家庭醫生的電話,現在不是休息時間,另一頭接的很快。
「程總。」
程修詢捏住許亦洲亂動的手腕,深吸一口氣,「現在來一趟新宅,馬上。」
於羽一愣,很快回神,「好的。」
大約十分鐘以後,樓下的門鈴響起。
程修詢用遠程控制打開門鎖,於羽三步並作兩步提著藥箱從樓下上來。
看見程修詢懷裡抱著摟著另一個人,他又愣了兩秒。
「這是?」
「催情藥物,你看一眼。」
於羽點點頭,簡單地做了個檢查工作。
「是最簡單的成分藥,不難解決。發作時間大概是什麼時候?」
程修詢頓了頓,「大概二十分鐘以前。」
於羽翻出箱子最底部的一管藥劑,用注射器抽出,問:「程總,這是您的新婚夫人嗎?」
程修詢給出了答案:「……是。」
於羽表示了解,將針管倒置,排出尾部的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