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他恨不得就地昏古七。
閉眼前卻被回過頭的程修詢抓了個正著。
「醒了。」
許亦洲如臨大敵,總覺得眼前的尷尬場景說什麼也不著調。
程修詢端起水杯,遞到他面前,動作僵硬,「喝點水。」
許亦洲機械性接過,仰頭,喝。
程修詢靜靜看著,一言不發。
許亦洲摸不准他的想法,恨不得杯子裡的水這輩子別喝完,他就不用說話。
太尷尬了。
「你……」
「我……」
兩人同一時間開口。
許亦洲噤聲,等著程修詢的後話。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一向冷靜自持的程修詢耳朵紅了好些度,語速也比平常快。
「是許良甫在你的酒里動了手腳,我們喝的是同一瓶酒,我既然沒事,問題就出在倒酒的時候。」
程修詢微微撇開頭,沒有直視許亦洲。
不用看見這張臉,許亦洲稍微自在了些,
「嗯,他剛剛給我發了簡訊,說是給我一個『驚喜』。」他滿懷歉意,「抱歉,又牽扯上了你。」
「不用抱歉,」程修詢拿起床頭櫃的封口袋,放在許亦洲面前,「每天一片。」
許亦洲歪頭,「還要吃藥?」
「這是維他命。」
許亦洲一幀一幀地彎唇,「謝謝,當我另外欠你個人情。」
程修詢婉拒:「不用。你……」
像是在組織措辭,半晌後自暴自棄般,「……這幾天不用急於工作,宣傳策劃案已經定稿,你打開郵箱就能看到,先,先好好休息。」
程修詢話題轉變得很快,許亦洲幾秒後才反應過來,是個他期待已久的好消息。
天降驚喜,他剛要說什麼。
程修詢卻匆匆離開了。
「……」
……
後面的幾天,又恢復了過往的平靜,仿佛那件事從未發生過。
「寶貝兒,你這幾天是怎麼了?魂不守舍的,也就畫稿的時候有點人樣,才結婚就失戀了?」
曲蕭落咚咚咚幾步跨上木階,360°轉了兩圈來到桌前,變魔術似的掏出一盒便當。
「喏,才到的,今天點的都是你愛吃的菜。」
說完,做了個飛吻的動作,「我多懂你,baby~」
許亦洲忍住一拳把人拍飛的衝動,畫完手上這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