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修詢點點頭,「不知道現在裡面有沒有人。」
「走近點?」
「可以。」
於是兩人肩並肩扒開芒草穿梭其間,如果不是只有這一個通向外界的通道,他們合理懷疑李家人要麼全都極其瘦小要麼壓根不使用交通工具。
因為他們不是在開闢道路,是在道路上劈開道路。
五分鐘後,他們終於逃離芒草的圍困,停在房子前。
還未等他們思考下一步作何動作,前方不遠處傳來異動,不知道是誰帶著誰,或是兩人一塊的,他們火速後撤藏身於一面亂石堆起的矮牆後。
意外地看見另一個人從對面方向破草而出。
對方動作熟稔,雙手貼在腹部,彎著身體,他沒有管那些扎人的芒草,在接近一人高的忙草田中自如穿梭。
那身影和體態不可能認錯,就是方才他們遇到的「掃把星」。
李家大姨對他一副嫌惡的樣子,侮辱謾罵詆毀一樣不缺,他為什麼還會來這裡?
尋仇報復?
許亦洲如是想著,但下一秒,掃把星停在小洋房前,從隨身的口袋撈出幾把米撒在雞圈裡,被投餵的雞咕咕亂叫,一股腦地擁在一處,掃把星又多撒了一把,撒完這邊轉頭再去另一邊。
他口袋裡的雞食扔不完似的,一下接著一下,等投餵玩所有的雞,他才開始做其他事。
也不是什麼想像中的壞事,掃把星抓住長進大理石範圍內的芒草,幾下給連根拔了,拔掉的植物被他堆在一起,扔進雞圈裡給雞做窩。
一趟又一趟,他的腰身漸漸彎得更厲害了。
目睹他的行為,許亦洲一頭霧水。
「他這是?」
程修詢也摸不太清他的意圖,「我也看不透。」
「他這麼做說明這裡是住了人的,不論企圖,很大可能就是李正德一家。」許亦洲說。
程修詢點頭,「等他走吧。」
他們看著掃把星,包括他之後做的一系列收拾門庭的動作,他動作流暢熟悉環境,顯然不是第一回這麼做,且很有可能經常這麼做。
大概三十分鐘以後,他走了。
許亦洲和程修詢才從石牆後邊出來,詭異的是,掃把星沒從他們來的方向離開,仍然是往和他們相反的方向走的。
許亦洲腦子一熱,遠遠跟了上去。
走出去沒多遠,就一晃眼的功夫,面前便出現一間被高茅草遮得七七八八、不近看根本察覺不到其存在的一間水泥房。
掃把星打開門走了進去。
程修詢跟在他身後,忽的上前輕輕拍了拍許亦洲左肩,示意他向左邊看。
許亦洲照做,但眼前的一幕讓他頓時忘記自己身處何時何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