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父注意到他,「這位怎麼不坐?」
程修詢唇角的笑意擋不住,此情此景下說出來的語氣像是開玩笑,「他是我的秘書。」
李父沒聽出來不對,點點頭沒再問。
程修詢出動出擊,一番體己話說得輕車熟路,如果許亦洲不是知情人,或許真以為他和對方交情不淺。
「李叔,你和嬸子這些年怎麼樣?想孝敬孝敬你們太不容易,讓晚輩好找。」
李父起初還有些防備,程修詢見招拆招從容應對,一陣攻勢下,前者漸漸放鬆下來。
說的話題也越來越貼近他們此行的目的。
程修詢抽出一張銀行卡,推到李父面前,李父擺手不願收下。
程修詢看向大廳內的酒櫃,笑道:「李叔,別和我客氣,說是李哥同事,不如說我是他徒弟,我還沒你們家酒櫃高的時候就跟著正德哥了,他對我的恩惠我這輩子還不完。」說到後頭,他低垂頭顱,「可惜……」
許亦洲站在一邊,徹底傻眼。
他相信程修詢從乾貨鋪老闆娘那得到的消息是詐來的了,不僅如此,他對程修詢的演技和手段也有了全新的認知。
編故事也很有一套。
這個悲情的故事動人感傷,李父毫無意外非常共情,神色落寞。
「是啊,那天要是早點回來就好了,倒霉,倒大霉。」
程修詢眼神閃爍,想要引導他接著往細處說。
李父卻停住了。
他不願再提似的,眼裡蓄著滿眶淚水,和方才他們見到的模樣毫不相干。
他不再說話,扭過頭去,許亦洲只能看到他顫抖的肩膀。
他在哭。
程修詢偏頭看向許亦洲,無聲做出口型。
「情況不對。」
許亦洲同樣無聲回應他:「慢慢來。」
程修詢點頭,他來到李父身邊,安撫道:「李哥要是能看到叔你這樣……」
「嘭——」
大門被人打開,進屋以後極大力泄憤似的摔回去,這聲巨響打斷了程修詢的話。
還未見到進屋的人,對方如同洪鐘的嗓音便遙遙傳來。
「天殺的今個又碰到李景德,害我逛了快一個鐘頭的菜全爛了!短命玩意早晚不得好死!活該半死不殘!」
一陣換鞋的動靜之後,她又喊:「老李?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