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父李母哭了三天三夜,也沒能哭回自己的兒子。
李景德和李正德關係好,李景德自請留夜看守,遺體火化約定在第二天,當晚李景德出個門的功夫,回來時整棟房子已經被燒成灰燼了。
看玩最後一個字,許亦洲放下資料,心情複雜,「所以李正德爸媽把他的死歸結到你景德身上?」
程修詢點點頭,「這些不足以讓李景德來到另一個地方還被稱作『掃把星』。」
這個問題確實值得深思,李家人對李景德抱有偏見,但換了個全新的環境,他依舊背負著這個罵名,冥冥之中透露著不對勁。
「你也在想原因?和這些一起來的還有李景德這些年在梅市的消息,一開始『掃把星』這個稱呼是從李家傳開的,村民尚且不信,李景德來到這裡之後和現在一樣不常待在家裡,過路的地方正巧遇到些起火之類的事,發生於炎夏也正常,但人心不安,他們就找點開脫霉運的藉口,成了現在這樣。」程修詢說道。
許亦洲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多玄乎的一件事,事實上就是謠言和臆想的組合。李景德的幸與不幸都來源於這家人,理應痛恨他們,卻任勞任怨任打任罵。
他想到李景德三番卑微應對李母刁難的樣子,「李家人害他臭名遠昭,他還願意跟著李家移居到這裡。」
程修詢無奈,「也不能都不信,基數太大了,萬一真的有點玄乎。」他話尾收得很快,像是在掩飾什麼。
許亦洲:「?」
這句話他說的有活躍嚴肅氣氛的意思,裝模作樣的,一身不自知的鬆弛感,讓他說出的話莫名可信。
即便它真的很荒唐。
許亦洲輕捻額角,又說了幾個猜想,這回程修詢沒再接話,認真聽著。
他們交流半晌,最終決定第二天直接上李景德的門,開門見山。
李景德清晨傍晚和用飯時間在家,其他大多時間都在四處遊蕩。
許亦洲第二天又起了大早,和程修詢通過老方法來到茅草地前,徑直前往小洋房後的水泥屋。
他們敲響門板。
屋子很小,裡面發出任何動靜外邊的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李景德很久沒有做出回應。
不知道是屋裡沒有人,還是李景德察覺不對故意為之,過去兩分鐘,許亦洲又一次敲門。
這一回,終於有了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