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亦洲垂眸,視線落在自己的雙手上,杯子裡的水不知不覺中已經喝完了,他一手捏杯耳,一手扶住底座,身體借力靠著,手卻還在微微發抖。
漸漸的惶恐和慌張占據他的大腦,無措感和迷茫感吞噬他的思維,身體仿佛失去對感官的控制。
他想看看自己的身體還受不受控,鈍然勾起唇角,和他平日示人時的笑容一樣,得到肯定的結果,他鬆了口氣。
幸好,是行的。
許亦洲沒給自己過多思忖的時間,他緩緩轉身,打開水龍頭,緩緩清洗好杯子,將它放回原位,再緩緩轉身,離開廚房來到餐廳。
停在餐桌前,面前就是程修詢給他準備的飯菜,他拉開椅子坐下,手裡捏著筷子,又停著不動了。
他的腦海里恍然出現一個場景。
吵鬧的背景里,頭頂的燈昏黃低暗,篷布遮住一側,他面前的人深深看著自己。
那眼神並非施捨,更多的是心疼,還有他不敢深想的情感。
「我沒那麼大度,沒那麼多時間,對誰都愛憐之心泛濫。」
「我脾氣沒那麼好,也不大紳士,不會那麼受歡迎。」
「能不能告訴我,你現在在顧慮什麼。」
程修詢的眼睛深不見底,卻很清澈,許亦洲每每從中見到自己的小影,就下意識地向從中離開。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心理,只知道自己應該收拾好自己,再乾乾淨淨地站在他面前。
明明是自己先撩撥對方的吧。
現在又當又立,是不是太賤了。
許亦洲自嘲一笑,垂首夾起一塊紅燒肉,細細地嘗……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啊啊才發現我昨天半夜寫的上一章末尾是團亂七八糟的內容
好尷尬嗚嗚 有一個寶貝看了是嗎 我90度鞠躬道歉寶寶們
第43章
後面七天,許亦洲休息了一天半,說是休息,其實就是在家裡重新捋了遍手上的線索。
許良甫好長一段時間沒動靜,連人也了無音訊,查遍國內也沒找到他的蹤跡,能到手上的光是些不痛不癢的東西。
他先前的那些行為無異於清道跑路,特意讓許亦洲察覺,就如同挑釁,他必須在許良甫徹底抽身前儘快把真相查清。
除此之外,他答應程修詢的事,也得提上路程。
於是當他第二天下午上班時間出現在程氏崗位上時,把剛從辦公區進來的曲蕭落嚇得夠嗆。
「誒我去!」曲蕭落關上門轉身,下意識後跳了一步,驚恐地指著坐在辦公桌前的人,「你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