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一番話,既有暗示,又含懇求,侯爺面色稍顯複雜,他既不希望龍星圖和厲硯舟過分親近,又迫切地希望兒子能夠甦醒,闖過這一關卡。
而院使雖然聽著糊塗,甚覺不合情理,但淑靜郡主開口,他怎敢置喙。
龍星圖沒有立即給出答案,她沉靜地看著侯爺,重新審視這位曾經的故人。
隨著銅鈴鐺挖掘出來的隱秘,她對侯爺的信任,雖未完全動搖,卻也出現了裂痕。
人心會變,會掩飾,會演戲,會背負著謊言前行,唯獨死人和證據不會變。
龍星圖是個理性大於感性的人,案子越是撲朔迷離,越是到了關鍵的時刻,她便越不能慌,不能因為厲硯舟的意外受傷,而方寸大亂,令自己失去準確的判斷力。
侯爺並不知龍星圖心中所想,只以為她是在計較他反對厲硯舟鍾情她一事,便思量之後,令道:「管家,請院使到偏廳稍事休息。」
「是。」
管家立刻請走院使,並撤走服侍的丫環,將空間留給了侯爺夫婦和龍星圖。
龍星圖始終默不言語,靜觀其變。
侯爺作了個手勢,請龍星圖在床邊軟凳上坐下,並親自斟茶,雙手呈給龍星圖,面色溫和道:「一路奔波辛苦,先潤潤喉吧。」
龍星圖接過茶盅,客氣地彎了彎腰,「謝侯爺體恤,星圖不敢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