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再也不是子衿的竹屋,而是她的主帳里,周遭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若非是身下隱隱有酸痛,她定會以為昨夜不過是凡塵一夢。
蕭寧駭然之極,子衿又要像五年前那樣一夜春風后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麼?
她匆匆下榻,此時方發現自己換了身軍中常服,想來也是子衿所換的,她萬思不得其解,子衿究竟是何意?難不成他當真不願和她相守到老么?
這時,鶯兒忽然進來了,見著蕭寧,她笑嘻嘻地走了過去,細細打量了蕭寧一眼,「嘖嘖,看來昨夜鶯兒離開是非常正確的選擇,陛下您面色紅潤,定是得到了我家公子的滋潤了。」
蕭寧執住鶯兒的手腕,「你家公子呢?」
鶯兒眨眨眼,「我家公子呀,他雲遊去了……」
蕭寧心中一片慘澹。子衿……果真不要她了……
鶯兒又道:「我家公子還說夫人最多三個月便會回到公子身邊了,所以他要去尋一處世外桃源給夫人居住。公子說,夫人在外玩了這麼久,該也是厭了。」
蕭寧聞言,眸中澄澈,頓時明白了子衿的意思。
三月為期,他和天下,只能擇其一。
蕭寧頗為苦惱,她思索了一番,方對鶯兒說道:「你對你家公子說,我明白了。」頓了下,她又道:「你將這個給他。」蕭寧遞給了鶯兒一塊羊脂白玉佩。
鶯兒頷首,離開了營帳。
之後,蕭寧便帶著數千輕兵離開了株洲城。
而此時,山上的一方涼亭上卻是有一白衣公子負手而立,眺望著漸行漸遠的蕭寧,這白衣公子正是雲子衿。
他身後站著一個男子,面容清秀,看起來倒是十分眼熟,正是消失了甚久的雲翳。
雲翳問道:「公子,要是陛下不選擇你,那該怎麼辦?」
雲子衿淡淡地說:「寧兒會選擇我。」
雲翳一愣,嘀咕了一聲,「上次陛下不也是納了柳涵風麼?」
雲子衿武功深幾許,雲翳的嘀咕自然是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他瞅了雲翳一眼,似笑非笑,「在位者,寂然也。寧兒是受不住寂寞的,她定會選擇我。」
雲翳此時又嘀咕了一聲,「若是陛下在半路遇上了一個比公子更好的男子……」
雲子衿冷眼一掃,雲翳乖乖地閉嘴了。他這回在心裡嘀咕道:公子就是聽不得人說陛下的不是,以後陛下回來了,定是個妻奴。
雲子衿此時又說道:「以後莫要叫她陛下了,叫夫人。」
雲翳「哦」了一聲。
正巧此時,鶯兒爬上了山來,見到自家公子迎風而立,臉上立即漫上了笑意,她笑吟吟地蹦了過來,塞給了雲子衿一個涼涼的玉佩。
雲子衿低頭一見,眼裡的柔意頓現。
「鶯兒,做得很好。」
